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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因為時間不多了。」

  看來他也被家人逼婚逼得滿慘的。「但是……你這麼做不是形同叫妻子去賣身換物嗎?」

  「何必這麼死心眼呢?」他漾著悠柔笑容。「你難道不喜歡和鳳恩在一起?」

  「呃……可是……」

  「能享受的就儘量享受,別等機會不再了,才懊惱得要命。」

  「這是不對的。」她為難地咽咽口水。

  「怎麼著?」

  他也未免笑得太優雅,難道都不覺得這事很荒唐?「我第一次……和鳳恩逾矩時,是因為我根本不曉得那……那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勉強可說是不知者無罪。但我現在明白了還刻意去犯,就真的不可原諒。」

  「只是取得信件的手段罷了。」

  「而且是不當手段。」

  「那你提個正當手段來聽聽吧。」

  「呃……就……就直接跟他好好談嘛。」

  「好啊,那就由你負責出面勸降吧。」

  她大驚。「為什麼?!」

  「我去,只會火上加油,新仇舊恨炸成一團。你去,則是美人對英雄,這信才有可能到手。」

  「你怎能拿自己的妻子去和番?」

  「有何不可?你若婚後想和他繼續暗渡陳倉,我也不反對,只是請做得漂亮些,別讓我難做人。」他和煦地勾著嘴角。

  小舞徹底驚呆,幾天都回不了神,直到現在。

  哎。「對男人來說,女人到底算什麼?」

  鳳恩聞言,一顆水漂石子頓時失手打到溪邊的青蛙頭上去。「你什麼時候開始研究起這些宇宙人生大道理?」

  「難道你從來都沒想過?」那不是更奇怪?

  「我只會做比較實際的事。」

  小舞挫折地將下巴架回曲起的雙膝上,不再囉嗦,惹來鳳恩無力又反感的重重吐息。

  「你覺得男人奇怪,男人才覺得女人奇怪,好比我到現在都還搞不懂我十七歲那年娶的妻子。」

  滿俗早婚,年少娶妻本是應當,可她聽了就是不太舒服。「她幹嘛了,不是拜堂那日就被送回娘家養病嗎?」

  「說是養病,其實是回家待產。」

  小舞先是僵呆了好一會,才勃然大怒。「你這個不要臉的男人!」

  「不是我的!」他吼回去。

  「不管是不是你的,她都是孕婦!你怎麼能在新婚當天趕一個身懷六甲的新娘回家?」

  「她哭著說要回娘家去,她不要跟我成親,在洞房裡又哭又鬧又吐又叫,除了依她意思送她回去,我還能怎樣?」現在想來依舊很火。

  「安慰她啊!你不知道女人心奶脆弱嗎?」

  「可她要的不是我的安慰,而是她家護院的!」

  「她怎麼跟下人搞在一起?」小舞轉而怪叫,皺起聞到臭味似的小臉。「這會讓她父母以後很難管教下人的,除非把那個護院宰掉,殺一儆百。」

  「你想到的就只有這個。」鳳恩懊惱一吠,滾到一旁草地俯成大字形。

  「你當時會覺得很受傷嗎?」

  「我現在就覺得很受傷。」兇手就是你,死沒良心的小東西。

  「喔。」原來鳳恩到現在都還很掛念他那後來以仳離收場的妻子。「你是因為她,所以很討厭別人替你作媒嗎?」「省得麻煩。」仳離既要太后經手又要皇上允諾,拉裡拉雜,比無頭女屍案還難辦。

  「所以你都跟不正經的女人在一起?」

  「良家婦女也不會正經到哪去。」

  「像我這樣?」

  鳳恩以難以想像的猛迅之速翻身抓住小舞的左臂,惡狠狠地咬牙低嚷:「你跟她完全不同樣,也跟我交往過的女人不一樣,所以少拿自己跟人亂比較!」

  「可我也是胡裡糊塗就把身子丟了,那不是很廉價嗎?」

  「你再講一次這種話我就捏扁你!」他幾乎吼爆小舞的耳膜。

  「為什麼?這是事實啊。」何必逃避?

  他努力以平和而溫柔的語氣壓下想掐住她的脖子狠狠甩晃一陣的衝動。「仙仙,你一點都不廉價。」

  「因為你目前還未玩膩我。」

  「如果我真想玩你,就不會坐在這裡跟你廢話。」甚至還得甘冒可能因抑欲過度而導致終生報廢的風險。此刻的他已不叫男人,而叫聖人!

  「但是你並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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