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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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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雅仰望晴空,深深吐息,眼眸中閃耀著久久不曾出現的躍動光彩。她為什麼會忘記自己最原始的信念與堅持?為什麼要退縮得那麼盲目?有些執著可以舍去,但原則卻不該動搖,不是嗎? 月兒,原則性的事情,不能妥協。 她閉上眼眸,防止記憶奪眶而出。她是百禎的妻子,她人生的重心也是百禎。她要護衛他的家人,如同護衛她自己的血親,況且,那是條寶貴的人命。 而且,百禎利用家人的這項惡習,也著實該受點教訓。 她精神抖擻地邁向百禎的書房.打算展開新的戰役。 「百禎,我有要事得跟你——」 眼前的景象,令她的活力驟然迸碎,整個人被打在原地。 他正和一名高眺纖瘦的女子站在桌邊環頸相吻,唇舌纏綿,身軀相貼。見她闖入,不驚也不避,只是微微分開綿密的吮物,雙雙斜睨地的呆愕。 「什麼事?」他沒事似地瞥著冰雅,松下環在女子腰際的鐵臂,但也沒完全分離。 冰雅徹底地無法反應。這樣不行,她的震駭實在太幼稚,她得趕緊落落大方地表現若無其事,就像他們一樣。 「冰雅?」百禎終於脫離女子,蹙眉走近。「怎麼了?」 沒什麼。快!冷冷地不屑說道「沒什麼」,不過來跟他談件小事罷了。快說! 「冰雅?」幹嘛魂都沒了似地死瞪著大眼? 「還是我來吧。」女於撫著百禎的臂側優雅介入。「幸會。我是江南女華佗容貴,也是替你和百禎拜堂完婚的易容替身。」 她的替身?替到什麼程度?包括圓房?包括在書房陪百禎銷魂? 「你別想太多,也別胡亂猜測。」容貴冷豔疏離地高高睥睨著渺小的冰雅。 「容貴就往回江南去了,一直想在離去前見你一面。」百禎柔聲引薦。 「好向我當面展示你們的友情?」 冰雅僵硬的笑語頓時弄擰了他倆的友善態度。 「你在講什麼?」百禎陰沉地眯起雙眸。 「請不要說些你自以為很了不起的蠢話。」容貴低柔的嗓音充滿權威感。「如果你沒有能力管好你那顆胡思亂想的腦袋,就努力閉緊你不知好歹的嘴巴。」 「你沒有資格跟我說話,該閉嘴的人是你。」冰雅冷冷瞪視著。 「喔?我沒資格嗎?」容貴笑問百禎。 「冰雅,跟容貴道歉。」 冰雅霍然轉瞪百禎。他說什麼? 「你實在太沒規矩,道歉。」他再次凝眸警告。 她為什麼要跟這無恥的淫婦道歉? 「冰雅!」他低喝。 她死瞪著他,硬是咬緊牙關.死不鬆口,沉默地悍然抗議。 「這就是你最引以為傲的一輪明月,世上最懂你、最信賴你的女人。」容貴的冷笑激爆了他的耐性。 「過來,跟容貴道歉!」 休想。 百禎猛然抓住她的雙肩,硬押她轉身面對容貴。她無聲地奮力掙扎,卻差點被他捏碎肩骨。 她瞠眼狠瞪地面,不發一語,堅決拒看容貴。 「你要為你的無禮負責,向容貴道歉!」 不要,她死也不要! 肩上突然擰緊的壓力痛得她抽聲哽咽,淚花閃爍,卻硬是不抬頭,不開口。 「冰雅!」他粗暴地搖憾著瘦小的身子,不斷加重手勁,逼她儘快就範。 他內心急躁地狂跳。他沒想到冰雅會用如此荒謬的角度看待這場誤解,但這是他和冰雅兩個人的問題,他不想在旁人面前解決,只能先解決她反常的無禮態度,可冰雅硬是不肯屈服。 他知道冰雅的性子有多剛硬,也知道她的身子有多嬌柔,他被迫走上危險的邊緣,看是會先征服她的倔強,還是會先擰碎她的肩骨。 肉體上的痛楚摧殘著她的意志,她幾乎無法站立,仍被他牢牢箝祝他們逐漸惡化了這場意志力的對決。冰雅的寧死不屈,逼得他掐往她肩窩最脆弱的穴位,劇烈的刺痛射上她腦門,貫穿背脊,直達四肢百骸,渾身刺痛得有如被紮人千萬道細針。 百禎為什麼要這樣對她?為什麼? 她努力眨眼,拒讓她的懦弱潰決。她早知道自己無法永遠留住百禎狂放的心,但他為什麼要做得那麼絕?她在他心裡到底算什麼? 百禎愈是感受到她的內心,愈是惱火,掌勁一抽,冰雅痛得險些跪地,卻仍被他兇猛地箝在容貴面前,無法閃避。 「冰雅。」他貼在她頸後咬牙低咒。「夠了,快道歉,何必為這麼一件小事把自己弄成殘廢?」 小事?冰雅猛地皺緊雙眼,肩頭未碎,心頭已碎,所有的頑強抗拒在瞬間徹底瓦解。 「怎麼樣,想通了嗎?」容貴淡漠道。 「冰雅。」他低啞地再加重力道。 她挫敗地微微點頭,泣不成聲,低垂的面容將淚直接墜至冰冷的地面。 百禎鬆手的刹那,她虛脫地滑跌在地,卻被他溫柔地及時摟住,好讓她在容貴面前站定。 姦夫在後,淫婦在前,兩尊沉重黑影將她逼死在夾縫裡。這就是她失去一切得來的人生,這就是她豁出一切追求的感情。 她背棄表哥,背棄師父,背棄自己敵我暫不兩立的堅持,背棄善惡分明的強烈道德,背棄自己理智上的一再告誡,換來的竟是這種下常月兒,百禎對你而言,太危險。 她為什麼不聽勸?為什麼會盲目到連誰是關愛她的、誰是玩弄她的都分不清?她怎會笨到被廉價的愛情擺佈到這種地步? 「冰雅。」他柔聲催促。 她緩緩抬眼,容貴冷傲的面容正杵在她之上淡漠等候,一副勝利者姿態。 冰雅直直瞪視,既無敗者的狼狽,也無傷痛的哀愁。 容貴微怔,隨即揚起下巴穩定優勢立常「你的道歉呢?」 冰雅眼神倏地轉狠。「你去死!賤人!」 百禎錯愕之際,被冰雅掙開箝制,憤然奔離這場污穢的惡夢。容貴大笑,笑中有訝異,有讚賞,有滄涼,震回了百禎的神智。 他只在追往冰雅前冷冷丟給容貴一句,便讓她再也笑不下去—— 「永遠滾出我的視線。若再讓我看見你,儘管你是我姐姐,我也照砍不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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