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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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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雅茫然暈眩,被他的不按牌理出牌及過往回憶緊緊捆住,無助地被迫全然貼入他胸懷深處。 不要對她這樣……拜託……她花了多大力氣與意志,才將他的影像完全逐出她腦海。 她已經發誓再也不荒唐、再也不任意妄為,她要安分地嫁給師父.將一切癡醉與狂戀全數埋葬……「你以為你騙得了我嗎?你以為我為何會順著你的失憶遊戲玩下去?」他含咬著她的耳垂沙啞呻吟。 「為什麼? 她被自己虛喘的輕問嚇祝她這一說,豈不是承認當初自己確實是偽裝失憶?元卿表哥也看穿了她的把戲,可她始終守口如瓶,死不承認。為什麼百禎只隨口一問,她就…… 他們在急遽的心跳中凝然互視,仿佛一切都靜止。遠處掠過縹緲的呼喚,是五哥徒勞的搜尋。世界頓時被濃密綠蔭隔為兩個時空,在這裡,只有一觸即發的薄弱寧靜。 …… 百禎的確懂她,更甚過表哥。但他之前並不認識她,沒有共同的成長,沒有共處的環境,只是短短的幾次偵察,他為何就能看透她? 「世上沒有人能真的懂我們,只有我們能瞭解彼此。」 她幾乎為自己頸窩上傳來的呢喃熱淚盈眶。世上真的有個人,不需她開口說明,不需她費力辯解,就能懂她直達靈魂。她還抗拒什麼呢……百禎不經意刷過她頸上玉墜的熱吻卻使她及時一震,猛然抓回神智……我相信你,月兒。 你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月兒,人生年少有幾時,你還能再癡狂多少時日? 「走開!不要碰我!『她瘋了似地狠勁一推,火速抓緊衣襟退坐到離他遠遠的地方。 百禎一時怔然,雙眼仍籠著濃濁的欲望。 「別以為我會跟你一樣化做無恥的禽獸,別以為我還會再一次被你的狩獵遊戲愚弄!『」她咬牙恨恨低嚷,眼眶盛不住的羞恥感-一墜落,濕了襟口。 「冰雅?」 「你算什麼東西,你憑什麼說你瞭解我!別以為你用這種簡單又低俗的伎倆就可以輕鬆收服我,我、表哥、師父多年的情誼和同甘共苦,無論你再怎麼比也絕對比不過!」 「情誼再深厚也用不著嫁他。」 「更不會嫁你!」 他的雙眼霎時兇猛暴瞠,閃出猛獸慍怒的冷光;震縮了她的雙眉。 「冰雅,我已經聲明了,我要你。」 「但我不是你的下人,而是敵人。休想我會聽命於你!」 「這只是你跟我之間單純的感情糾葛,何必扯到那些恩恩怨怨上頭去?」 「這的確與過往恩怨無關,但我絕不會背叛疼我、照顧我多年的表哥,絕不會離棄——」「說得好,但倘若是他們背叛你、丟棄你呢?」 「他們不會!」 他在激辯中狠然勾起阻邪嘴角,殺氣四射。 「那就由我讓你的惡夢成真吧。」 第八章 「有必要擺出這麼大陣仗抓一個小女孩嗎?」 「我不僅要奪回冰雅,更要徹底斬斷『四府』一切生路。」百禎冷然打理著自己一身英偉俊拔的朝服。 深幽廳堂內安坐的幾叢黑影寂然思索。 「『白虎』,你在這事上似乎太過執著。」 「你們以為我只會放浪隨性?」 「不,只是覺得你沒必要因為這一點小事把局勢全面弄僵。」 「別指望『四府』會跟咱們把酒言歡了。人家自詡為清高之士、正義俠客,只管見義勇為,不顧百姓死活的。」百禎懶懶哼唱著。 「那個冰雅……究竟有什麼特別?」 百禎冷眼斜掃,對方馬上展手苦笑。「只想搞清楚狀況,省得幫你幫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不予理會,仿佛自己也是首度面對這個問題。 「她偽裝失憶的企圖吧。」 「什麼企圖?」 「就是沒有企圖。」百禎也覺荒謬地深深一歎。「她除了想親近我以外,竟然沒有別的企圖。」 「顯然她對自己的感情很有潔癖喔。」其中一名帶著酒窩的少女笑嘻嘻。 「你又使個什麼烏拉屁!」另一名魁梧男子沒好氣地一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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