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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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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不需要你的協助!」她傷痛地甩開他輕柔的牽握,掉落了手中大盒,倒了一地西洋糖果。 五哥瞪著糖果大愕。「冰雅你……還真的把這西洋貢品由二嫂那兒搶來了?」 他只是前些日子隨口對冰雅提到她五嫂近日害喜,很想嘗嘗官中禦舊的西洋糖果,可惜全被家中最悍的二嫂霸去。沒想到冰雅她竟然……「快還回去!你快把這些全還回去!」五哥焦急地蹲在地上撿糖果。「你這樣會讓二嫂更恨惡你的!」 「那本來就是皇貴妃賞賜我的禮物。」 「我明白你的一片心意,但你這麼做只會讓二嫂更怨妒,搞不好會耍陰的來報復咱們、」他邊撿邊嚷。「你趕快把這些統統拿回去!」 冰雅固執地瞠著大眼,無聲地抗議。 「我拜託你不要再為我們添麻煩了!」五哥急急叨念,快快撿拾。「不管是已經敲定的婚事,還是二嫂搶定了的這盒貢品,我真的快被你的任性搞得焦頭爛額。你為什麼就不能體諒一下五哥的處境?」 地努力瞪大雙瞳,硬是不肯眨落任何委屈。 「快點,把這還給二嫂!」他將整盒珍奇糖果推回她懷裡,一臉煩躁。「你真是的,成天盡會惹堆爛攤子給我收拾。都快嫁人了,別再這麼亂鬧脾氣!」 她不收,雙拳微顫地握著兩側衣袍。 「求求你,冰雅.別為難我,好嗎?」五哥轉而哀歎。他向來喜歡和平度日,最怕家中起事執,尤其是惹上二嫂那頭母獅子。「你不怕被二嫂整治,我和你五嫂卻承受不了。你快拿這去向二嫂道歉吧。」 她突然搶過大盒,沖離廳堂,沿途奔過小橋流水時,將整盒珍品憤然摔到湖裡,嚇得從遠處追來的五哥失聲驚叫。 再親近的人,都有不瞭解彼此的時候。再溫和的人,也一樣有不小心出口傷人的時候。可是儘管她受挫,她也不要人知道她痛。那種搖尾乞憐的醜態,比死還難看! 「怎麼哭得這麼傷心呃?」 這聲醉人的低醇笑語連同強悍手勁一把抓過狂奔中的小身子,輕鬆拎在身前。 「幹什麼?」她厭惡地掙扎著百禎的閒散箝制。 「可憐的小東西。一片好意非但換不到你五哥的感動與讚賞,反而慘遭埋怨。」 「這沒有什麼好笑的!」少在這裡看她好戲。 「我是在心疼你,為你叫屈埃」他悠然咧著俊美笑容。 「我的事輪不到你雞婆!」還不快放手! 「自己的妻子受委屈,我怎能坐視不管呢?」 「別再作你的大頭夢,我根本不會與你成親!」 「這樣埃」他吟道。 「你或許威脅利誘得了我的家人,可我絕不受你脅迫、乖乖任你擺怖!」 「你的嘴皮子還是一樣愛逞強。」 「等我和天魁師父完婚後,你可以親眼見識我到底能運強到什麼地步!」 百禎的雙眸倏地陰狠,卻笑容依舊。「啊,對了,你的師父。想我當初四處追殺老婆子月嬤嬤時。你正是倒在雪地奄奄一息地喚著這個人。」 她僵硬地縮緊下顎,估量著有沒有必要坦誠她那時的呻吟,其實是在祈求師父別娶她,搞砸了他們多年嚴守的師徒關係……「說吧,你心裡到底還放了多少個男人?」沙啞的低吟突然沉沉地將她籠罩在龐大的黑影裡。 「你幹什麼!」她極力在語氣上逞強,挽回步步被逼人樹叢死角的困境。 「反正你的人註定是我的,還有什麼秘密好瞞,嗯?」 「是啊,你以為你已經把我的人獵到手,沒啥挑戰性了,所以改而狩獵我的心?」 「這個說法挺有趣的,我喜歡。」他慵懶一笑。 「你喜歡當獵人,我卻不屑做你的獵物,你也別想拿我來做為操控我家人的籌碼。 我不會容許你如此利用他們!」 「反正那些都是跟你交情甚差的傢伙,你犯不著護著他們。再說,我也可以借此為你在家中受的冤屈出氣喔。」他癡迷地卷玩著她鬢邊細密,回憶他們瘋狂做愛時那絲絲貼在汗濕嬌顏旁的嫵媚。 「不管我跟他們交情有多差,家人就是家人,你休想挑撥離間!」 「家人只不過是一群碰巧住在一起的人罷了,這麼認真做什麼?」他訕笑。 冰雅忽而由頑強的敵意中軟化,幾乎洩漏出深切的同情,卻又及時斂起。「或許你的家人不曾像個家人般地對待你,但他們仍舊是你的血親。」 「那又怎樣?」 「你多少可以回想起家人對你曾有的關愛吧。」那可是外人無法給予的感受。「想想你小時候,想想你的兄弟姐妹們,想想你的阿瑪、額娘……」「不可能有的。」他扯起荒謬的笑容,如同要他想像光頭和尚沖天炮似地滿天亂射的景象。「我阿瑪、額娘都只喜歡女人。」 冰雅一愕。女人?不是女兒? 「沒錯。對我額娘來說,男人是天下最髒的動物,和阿瑪成婚是她一生最大的悲劇,生下我更是難以容忍的污點。」他無聊地挑起左眉。「不過她利用我替她找些漂亮女孩時還滿親切,這點和我阿瑪挺像的。」 他的不在乎令她心頭一揪,再也掩不住憐措。「不是每個人都只想利用你,總會有人是真心關愛你。」 「誰呢?」 他執著的銳利神情緊緊盯住她眼眸,令她懊惱起自己的一時失控,連忙不自然地撇開視線。 「反正不是我。」 「那你假裝失憶地刻意親近我,有什麼目的?想從我這兒探到什麼?」 她駭然失色,小嘴數度開開合合。「我沒事幹嘛假裝失憶?」她當時被他追擊得頭破血流,能夠存活已屬萬幸。 「你來告訴我,你為何要假裝吧。」他輕柔地吻住她錯愕的雙唇。 他的吮啃緩慢而纏綿,像是深深的依戀,癡癡繾綣。他徐緩地將嬌柔的身於擁入懷中,像是擁著粉豔脆弱的朵朵牡丹,其中又隱含著驟然將之猛力捏碎的脅迫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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