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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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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十六吧。」 「怎麼對自個兒的歲數這麼沒把握。」他倨傲地仰頭輕笑。「叫什麼名字?」 「冰雅。」師父在哪裡?為什麼不是碰見他? 「別這麼畏畏縮縮的.我又不會吃了你。」他笑嘻嘻地伸手拉人,卻被冰雅嫌惡地閃開,臭著一張小臉斜瞪身旁樹幹。對於那男子,看都不屑看。 這對自負的男子形同嚴重的冒犯。「你這是什麼態度?」 冰雅的極度失望轉為惱怒,陷入一個人的世界中。為什麼不是碰見師父?為什麼不是師父?為什麼看不見他?為什麼?突然間,一陣意念貫穿她腦門。她幹嘛要找師父? 這麼難得的機會,她不是應該逃到外頭去才對嗎?為何白白放著大好良機,莫名其妙地胡亂搜尋一個棄她不顧的痞子? 「過來。」見冰雅不理睬,他吼得愈發火大。「我叫你過來!」 那人霍地抓住她的臂膀,便將她拖進他肥軟的懷裡。 「你做什麼?手腳放乾淨點!」她駭然回魂,瘋狂推拒整團肥肉的糾纏。 「少假作清高,你會不知道你進府來是做什麼的?」他毛躁地箝著難以控制的小身子,漸漸被這陣纏鬥引發欲火。「我才在抱怨百禎最近進來的貨色怎麼愈來愈乏味.沒想到馬上就挑個亮眼的小辣椒來了。」 「滾開!」竟想拿他油肥雙唇抹她的臉。「再不放手,我就要叫人過來!」 「怎麼、你喜歡跟大夥一起玩嗎?」縱使冰雅聽不懂他的話,也看得出那副笑容有多淫穢。「那你就儘管叫人來吧,只要能讓我盡興,你愛怎麼玩都沒關係。」 她忍無可忍,抓向自己發釵便狠狠刺進他手掌,痛得他駭燃尖叫,發狂似地緊握釘著發釵的右手又吼又跳,引來遠處的家僕。 「抓住她把她給我抓起來!我要砍了這賤人的手!」 「大貝勒!」趕來的家僕無一不凜然。「這……這是怎麼弄的?您又要奴才們替您抓准?」 「還抓准!當然是抓百禎替我買來侍寢的臭丫頭!『他罵後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哀號。 在林蔭掩護下逃竄的冰雅被這陣狂吠凍住了心。侍寢?她是個專門用來侍寢的女人? 那種廉價而下等的貨色?她猝然明白自己在剛蘇醒時何以會遭到百禎極盡羞辱的對待,也頓悟到百禎為何總不正面回應她他這個師父究竟是負責教什麼的。 怎麼會這樣?她的人生怎麼會是這樣? 連日來的焦慮與恐慌淬然一擁而上,混亂地擠進她腦中。她在被帶來之前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是否早被許多男人碰過,是否卑賤且墮落?否則為什麼——冰雅一個失神,一頭撞上一株突兀的粗壯大樹,痛得她眼冒金星,舊傷復發。 「玩得這麼開心呀。」大樹淡淡笑著。 百禎師父!她愕然抬望著高高在上的俊美笑容,癡癡傻傻地呆看了好一會,才被自己內心奇怪的悸動驚醒。看到他有什麼好高興的!他丟著負傷的她不管,十幾天來完全不聞不問,讓她急得到處亂跑,害她被可惡的大胖子毛手毛腳,如今還有臉站在她跟前笑! 百禎挑眉觀賞她不斷變換的鮮活表情,這小東西實在有意思。 「不過去跟我大哥這個歉嗎?」 「該道歉的人是他。」 「你礙…」百禎獨具魅力的歎息慵懶逸出。「真拿你沒辦法,那咱們就回房去吧。 瞧你,才養好的傷又給撞裂了。」 「托你的福。」也不想想是誰突然蹦出來擋她的路。 百禎雙手環胸,閒散睥睨著寧可盯腳趾也不屑抬望他的冷悍娃兒。家僕搜尋的呼喊著逐漸朝這方向前進,他倆卻不為所動地繼續對峙。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不用你管。」 「謝謝你這麼替為師的省功夫。不過,少了一條胳臂的娃兒對我來說有點累贅,可以的話,你就好人做到底,徹底了結了吧。」 冰雅瞪視他遞來的一柄匕首,不可置信地望向他和煦的笑容。 「你以為我大哥說要砍你手臂是說假的嗎?」 「只是這樣……就要砍我的手?」 「大哥他從小脾氣不好,一不高興就會胡亂行事。否則你以為我為何老忙著替他找女人?」 難道那些女人都…… 「大哥喜歡破壞東西,卻不喜歡有一丁點瑕疵的東西,更何況是被他斬手砍腳、挖眼剁耳後的殘缺美女?」 冰雅幾乎嘔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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