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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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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要和師父成親。你又不是我師父——」「我有說過我不是嗎?」他笑得更加輕狂。 冰雅快被混亂的處境逼瘋了。他既不說他是,也沒說他不是,那到底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更可怕的是,她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為何會受到如此卑劣的輕薄?她會不會……,難道她是個……他疏離地看著她的困惑、她的恐慌、她的胡思亂想。 「他確實是你的師父。你認得他的聲音,不是嗎?」淡然坐在花凳上的女子嫣然淺笑,一句話就救回冰雅失落的靈魂。 是,她記得他的聲音,她方才一聽就猛然喚醒了腦中的什麼。 不過他對女子的多嘴顯然不怎麼領情,絲毫不隱藏自己輕蔑的目光。 「多謝你的囉嗦。」 「哪裡。」她得意地彎著雙眼。「我若不開口,恐怕你都快愈是稀有的珍品,摧毀起來愈有樂趣。 他的手指像火一般,遊走之處都燃起的烈的感覺,將他的名字熾熱地烙在她身上。 她氣憤難當,也羞愧難忍,咬牙撐著無比煎熬的刑罰,抗拒體內被他點燃的某種陌生的、不悅的、奇怪的感覺。 「白虎。」 「沒錯。」他愉悅地支著冰雅的下巴。「不過別念得這麼咬牙切齒,你叫我為師父時就顯得撩人多了。」 「貝勒爺,別忘了您手邊的正事。」一旁的女子沉聲叮嚀。 他懶懶一哎,才坐起身子,冰雅便憤恨地立刻拉回開敞的衣襟,退到離他最遠的床角去.嗔怒的淚眼盈滿對他的鄙視。 「別這樣,開心一點吧。」 她厭惡地打開又想碰觸她臉蛋的毛手,卻被他更快地猛然箝住雙肩,拖至床沿。 「幹什麼!拿開你的髒手!」她雖元氣殆盡,仍使勁瘋狂反抗。 「難得對你溫柔,你就不能識相點嗎?」他和藹可親地加重殘酷的手勁。 「我才不希罕你的溫柔!你滾,我的死活輪不到你囉嗦!」 他揚起一邊嘴角。「看來你連這是誰的地盤都不記得了。」 「那我走!我不惹你,你也別來惹我!」 「很不幸的是,你已經惹到我了。」醉人的笑容驟然轉為陰森,令冰雅一震。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在你失去記憶的這段時間,我陪你玩遊戲。等你恢復記憶之後,再來跟你算咱們之間的賬。」 算賬?她有什麼地方得罪到他了?「算完賬……之後呢?」 「那就看你的造化了。」他的指背再度貼上冰冷的小臉。「不過,和我作對的人,通常難有什麼好下常這或許就是你忤逆我的報應。」 「你……你到底是我的什麼師父?」 「恢復記憶後,你來告訴我吧。」他的手指似乎對她嬌小而豐潤的雙唇有著莫名的癡迷,撫揉著,並不自覺地將拇指探入其中,霸道地享受柔軟潮濕的觸感冰雅不悅地扭頭閃躲,反遭到左臂上巨掌的粗暴箝制,將她更加拖往他面前。 「我不管你是什麼狗屁師父,你都無權把我押在這兒!」 「當然有。你忘了我們的婚約嗎?」 她差點亂了陣腳。「那是你的片面之辭,你憑什麼證明我們確實有婚約?」 我的證據是:「你對這事確有印象。」 他的敏銳令她發寒,居然連她的心事都能看穿。「也……也許我只是假裝對此有印象。」 「那麼你也很有可能是在假裝想不起一切。」 冰雅渾身猛然竄過一道寒顫,驚恐的大眼與他互視,無法言語。 「怎麼,給我說中了嗎?」 「既……既然你覺得我有可能是假裝失憶,你何不現在就把咱們之前的賬給盤查清楚?你逼供啊!」順便讓她推敲出這整團迷霧般的現狀。 「何必呢?趁著你腦袋不清,咱們好好來玩場遊戲。忙裡偷閒,不也別有情趣?」 可她根本不想跟這無賴玩任何遊戲! 「怎麼,怕嗎?」他訕笑。「那你可以賣弄一下楚楚可憐的姿態,放下脾氣乖乖求我,撒撒嬌,像個小女人般——」「你等死還比較快!」 「虧我還千辛萬苦地把你從雪地裡救回來。」真是忘恩負義埃他百無聊賴地起身活絡一下筋骨。「好,該走了,在這兒已經浪費夠多時間。鴛鴦,這混賬徒兒就交給你照料了。」 想到他是救她回來的人,又是特地來探望她的狀況,冰雅忍不住基於禮貌地感到愧疚。「師父……謝、謝謝你的周到和……」他輕巧卻有力地以一指抬高她的下巴,迫使她仰望他詭異的彎彎俊眸。「等我把咱們之間的賬了結後再謝我吧。」 「如果你能活到那一刻的話。」女子順勢添上的這句笑語,將冰雅打入寒涼穀底。 她轉望白虎,以眼神質問那句恐嚇的其實與否,他卻只是懶懶挑眉,揚長而去,不曾回頭。 老天爺,這到底是什麼處境?她安全嗎?危險嗎?這些人到底是敵是友.是要救她還是要害她?她為什麼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就是想不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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