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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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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她記得之前和元夢拜訪他師兄時騎的正是一匹天山名駒,可是後來卻沒再見過元夢騎馬出門,都改坐王府車輦。為什麼? 「兆蘭覺得這太可怖了,怕嚇壞你而不打算說。但是看你迷戀元夢貝勒成這副德行,實在危急,我不能不說!」她隨口又指揮侍女再去端參茶來,預防萬一。「老實說,我一點也不贊成你嫁給元夢貝勒。他是一個很棒的戀愛對象,卻不是一個很好的成親對象。譬如說,你到底對他瞭解多少?」 幾乎稱不上有什麼瞭解。「這種事…..成親之後自然會有所改善。」 「趁一切還未成定局前還有挽救的機會,你趕快想清楚……」錦繡邊說邊吃名貴藥膳,惠大人府上的好料不趁弄在撈,更待何時。 「聘禮都下了,還能說未成定局嗎?」元夢甚至要她下午到敬謹親王府參加他家女眷的家宴,顯然是要打通她嫁入王府後的人脈。 「你知不知道元夢貝勒的正室是怎麼被休的?」 「正室?」對啊,以元夢的年紀,是該早已娶過親,可是她從沒想到會有另一個女人分享過他的人生。 她長什麼模樣?性情如何?元夢為何從未向她提過他曾休妻?錦繡說得對,她到底對元夢瞭解多少?她以為自己對元夢的瞭解已是最多、最深入的人,可笑的是,她也只不過瞭解自以為很清楚的部分而已。 這個將和她共度一生的男子,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所以這樁婚事只維持一天,元夢貝勒的新娘就被敬謹親王以神智錯亂之名趕回娘家安養去。」 「呃?」錦繡之前說了什麼? 「喂,你怎麼這麼不用心聽人講話?」冷靜、冷靜,千萬別再氣急攻心地喘個不停。「虧兆蘭還這麼辛苦地替你搜集情報。他若看到你這麼不把他的心血當一回事,准會氣得吐血!」 「元夢的婚事為什麼只維持一天?」 「我剛說了你不聽,現在才來拚命問!」 「錦繡,你就快點……」 「琉璃格格,敬謹親王府的人馬來接你赴宴了。」僕役打斷了重要的謎底。 「等一下,我有事和錦繡……」 「喂喂喂,趁你這次入府的機會,替我看看元夢貝勒的家人是不是真像傳聞中的那麼怕他。」錦繡神秘兮兮地興奮著。 整個情勢簡直一團混亂! 她相信元夢更甚外界那些流言。說什麼他童年時過世的母親常在他身旁作崇,凡是靠近他的女子下場都淒慘無比。又說他有邪魔異能,能掌握人心,連家人都不敢親近。甚至繪聲繪影地傳說凡是被他愛上的,都會遭到詛咒。 她答應過元夢,就算流言是真的,她還是選擇留在他身邊。可是隱約中的黑暗氣流重重地壓迫著她,讓她愈來愈無法忽略那股詭異力量的存在。 感應力比她強的妹妹玲瓏,也曾向她提過,元夢周圍有著很強烈的靈氣。那團令人非常不舒服的靈氣隱匿得非常巧妙,分不出是出自生靈或是死靈。 元夢到底背負著什麼秘密? 等她自一路上的沉思回神注意周遭狀況時,才知道王府馬車早已將她載至大門口。 「等等,我不是該赴王府女眷們的家宴嗎?」為何侍從卻領她前往元夢的清波苑,女眷家宴不可能會設在他的院落裡吧? 「這是二貝勒吩咐的。」他只管恭敬地帶路。 「可是……」從她行經的庭院一隅,剛好可眺望到遠方樓閣上的衣香鬢影隱約談笑聲,家宴應該是設在那裡啊! 這可是她和元夢家人非正式的第一次見面,不能有任何差錯,壞了印象。 「別擔心,那只是三姑六婆們擺來給你個下馬威而已。」 「元夢?!」他居然親自站在苑外等她。 「真正的家宴在這裡。」他淡淡地笑著牽她穿越小庭,眼眸始終不離久別數日的嬌顏。 「但……你明明派人通知我說你額娘和側福晉、格格們想先見見我……」 「我比她們更想見你。」 琉璃的心秤然一動。要抗拒如此醉人的笑容和低語,實在很難。 「那……到底……她們有沒有邀請我來?」該不會是他拐她到清波苑相見的藉口吧? 「有,可是我早在她們前天要我通知你一聲的時候,就替你回絕掉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 元夢只是笑,心滿意足而又寵溺的笑。她無法對這樣的表情發脾氣,雖然覺得這麼做不對,但心裡卻有著隱隱的高興。 「這廳裡有點小小的變動。」他在緊閉的廳門前站定腳步。 「什麼變動?」下個月才是他們的大喜之日,難不成他現在就已經在張燈結綵了? 「猜猜看。」真曉得自己已有多少年沒玩這麼幼稚的遊戲,但一想到是為了琉璃,再愚蠢的行為他都覺得樂在其中。 「裡面是不是全佈置成新房的模樣?」 「再猜。」就這麼一座精美雅致的院落,會有多大的變化?「你是不是把裡面的家當全搬空了,打算遷居?」 「我這輩子是在清波苑住定了。再猜。」看她傷腦筋又好奇的急著想進去一探究竟,元夢心頭有種難以言喻的甜蜜。 一個突來的念頭打散了她的好奇心。 「該不會……你又開始重新養鳥了吧?」迎接她的會不會是滿屋子的鳥籠。 元夢頓時冷下面容。「你知道我養鳥的事?」 她赫然掩口瞠大雙眼。說溜嘴了!上回她偷偷的跟在僕役後面看到他們埋屍,之前又私下和錦繡談到這件暗中查到的事,強烈的印象讓她忘了這是件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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