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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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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我也等不及了。」他的眼底閃耀異樣光芒。 真奇怪,聽到他講這句話時,她心裡竟有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她在胡思亂想什麼呀,人家指的是破解之事! 「那我們……」 「即刻啟程吧。」他翩然起身,順道拉起正想入座的琉璃。 「啟程?我們要去哪裡?」 「一個可以尋得破解大限之法的地方。」 「可是……」就這麼馬上動身?連去哪裡都仍是不清不楚的。 「來吧,琉璃。」他的呢喃如夢幻般潛入她腦海裡,低沉的嗓音,深具磁性的語氣,讓人完全無法抗拒。 在他深邃動人的黑珍珠眼眸中,琉璃幾乎迷失方向。怎麼會有人有這麼美的一雙眼瞳?美得令人屏息,彷佛不是真的。他在看什麼?看得好專心、好沉迷,宛如注視著渴慕已久的珍寶…… 「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去!」兆蘭的急嚷打破了他們之間的魔力。 元夢由眼角一掃,她立刻警戒起來。 「這……這位是我們家的世交,兵部尚書之子兆蘭,蔭封貝子。他就像是我的親生哥哥一樣,很照顧我。他……」 「他想跟就讓他跟吧,我又沒說不成。」他凝視琉璃的笑眼和斜睨他人時的冷冽截然不同。 據兆蘭所知,元夢貝勒也不過二十七、八歲,沒大他多少,為什麼他身上隱隱散發著一股壓倒性的魄力,讓人無法喘息? 不行,他得扳回點局勢。 「我們……向福晉通報一聲再出門較好,省得她擔心。而且現在快末時了,最好別去太遠的地方,以免……」 元夢只是斜眼冷笑,拉著琉璃就走。 「喂,元夢貝勒!你這……」 「兆蘭貝子,我們貝勒爺已經向惠夫人通報過了,酉時以前自會將格格送回府中。」元夢的隨從恭敬的在一旁響應。 他尷尬的抿抿嘴,立刻追上前去。一出大門,赫然看他倆共騎在一匹馬上,而且元夢貝勒還很不要臉的把琉璃安置在他身前! 「等一下!元夢貝勒!你怎麼可以……」 「跟緊點,兆蘭貝子,我們得趕在日落之前回府。」元夢懶懶的丟下一句,倏地策馬啟程,風馳電掣地奔向遠方,卷起漫天雪花。 「快!快抬我的轎子來!不不不,牽馬來!快去馬廄裡給我牽匹最好的駿馬來!」兆蘭急得哇哇叫。 「可是……貝子爺,沒有主人的命令,我們不能隨意牽馬。」 「那就快去跟福晉說一聲呀!」他快看不見他們人影了!「先把馬給我牽來,我回頭再報,快呀!」 「貝子爺,奴才們無法……」 「還囉唆個什麼勁兒啊!快點哪!」 「奴才……」 *** 元夢一路快馬疾馳,奔往郊外一處深幽的民舍。當他抱琉璃下馬後,她並不依他命令地跟進屋內,而是板著一張臉佇立原地。 「怎麼了,琉璃?」 「我想,有件事得先和你講清楚。」 元夢淡笑,走回她的跟前站定。他的刻意親近讓她不自在的想退後,卻被壯碩的馬身擋得無路可退。 「你應該為你剛才的態度向兆蘭道歉。」 「喔?」他還以為她要跟他談的是什麼孤男寡女不宜共處一室之類的廢話。 「我知道你一定聽見了我們之前的談話,但兆蘭和錦繡都是出於好意才那麼說,你無權將自己的不滿發洩在他人身上。」 「我沒有這個權利嗎?」他不以為然地眯起雙眼。 「對,你沒有。」她聲勢雖弱,眼神卻十分堅決。「別忘了,你是並未經人允許就擅自入房的客人,你無禮在先,有什麼資格責備別人私下言談的冒犯?」 「我並沒有被冒犯到,畢竟他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他的笑容滿含寵溺。 兆蘭說得沒錯,元夢貝勒的確狡猾,但這並不影響她的立場。「可是你那樣刻意甩掉兆蘭,也未免太過分。他有權跟我們一起來!」而且她也不滿意硬被他摟在身前共乘一駒──只是她抗議無效而已。 「我不讓他來嗎?」 「你沒有,你只是刻意將他遠遠甩在後頭。」 「真是冤枉。」他皺眉苦笑。「看來我該好好教訓我這匹馬了,它真不該有著太過出色的腿勁及爆發力。」 「你何不在教訓馬兒之前先教訓你自己,畢竟你才是控制它一切行動的人。」 他頓失笑容的臉讓琉璃震了一下。但是錯的人的確是他,元夢貝勒有恩於她,並不表示他就可以任意妄為的踩在每個人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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