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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不必!我就是要你,你肯不肯給?」他從不強迫女人,他絕對有辦法讓女人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給他。

  她苦澀的咬著下唇。「難道你要我像妓女一樣,用身體一路服侍你到北京?」她無法判斷自己此刻的顫抖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對他的印象破滅。

  「我只要這一夜,今夜過後,你回你的揚州,我回我的北京,誰也不用牽絆誰。」

  「你向來都是這樣對待和你交往的女子?」

  響應她的,是他穿越腰際層層衣物,撫向她細膩背部的大掌,讓她倒抽口寒氣,緊繃得不敢呼吸。

  「我們不談別人,只談你。」

  在他唇舌火熱的翻攪、交纏之下,狂野的感官刺激震撼著她稚弱的防禦力。在他愈摟愈緊、愈吻愈熾烈的衝擊下,她的意志所剩無幾,局勢幾乎已由他完全掌控。

  「能嗎?璿兒。你能把自己徹徹底底的交給我嗎?」他貼在她唇上的迫切低語如此濃烈,讓她毫無抵擋的餘力。

  「璿兒?」他一再的以低柔的呼喚打擊她殘存的意識。

  她該怎麼辦?她幾乎都不認得自己,為什麼她的身體會有如此陌生而無法控制的反應?

  為什麼她會如此陷溺在海格掀起的火焰狂潮中?

  「璿兒,願意嗎?」他饑渴的盯著她浮著一片水光的迷離雙眸,急切的本能欲求渴望儘快得到她的包容。

  「好……」就在他理性完全崩潰的一刹那,她抖聲說完最後的祈求。「只要你肯告訴我……為什麼時至今日才想要對我這麼做,我就任你處置……」

  他頓了一下,瞳眼定定的看著她被情欲攪亂思緒的無助模樣。

  「如果你真要佔有我,在發現我是女兒身時早就這麼做了。為什麼……你會在此時此刻才想到要侵犯我?」溫熱的水意模糊了她的視線,讓她看不清海格驚愕的神情。

  是啊,他為什麼突然想悍然動手?他想證明什麼?更令他不解的是,她為什麼會比他早一步看穿自己心底的念頭?

  他想要佔有璿兒的身子,藉此證明自己對她的悸動只不過是出於單純的生理需求。對,只要和她做愛過後,必能減低他對她的關注與渴望,進而恢復理智的對她漸失興趣,然後各分西東,老死不相碰頭──一如他以往和女人間乾淨俐落的處理方式。

  他可以藉此保護自已的心。

  與女人發生肉體關係、耽溺於情欲的歡愉是何等容易,大家都周旋在各取所需的成人遊戲裡。但是女人們可以上他的身,卻進不了他的心。

  他會為美麗的女人產生生理的悸動,而心理的悸動……想都甭想!

  只要和璿兒做過愛,就能肯定自己對她的確只有肉體需求,他深沉的心依舊不曾開啟過。可是……

  他的大掌愛憐的撫著她臉頰時,她不自覺的瑟縮一下,強裝鎮定的眨著淚汪汪的大眼直視他幽暗中的容顏。

  璿兒在害怕,這份領悟令他厭煩。該死的,他何時在乎過眼前的女人害不害怕?他只在乎自己享不享受,他何必多管璿兒此時的感覺?可是……他不想傷害她,不忍見她恐懼。為什麼?

  「海格少爺?」在漫長的沉靜之後,她爬起身來縮坐在角落,看著垂頭坐在榻沿歎息的海格。

  他仍舊沉默,微弱的燭火忽明忽滅。

  突然間,她被海格霍然起身的勢子嚇了一跳。

  「海格少爺,你……要去哪?」都已經這麼晚了。

  他站在門外微微側頭冷睇她一眼。「我已經被你倒足了胃口,下樓找些樂子補償自己還得經過你同意嗎?」他砰的一聲摔門而去。

  門內留下的,只有被掃滅微光的蠟燭,以及陷入黑暗中的嬌弱身軀。

  風和日麗的大清早,元卿就來到海格的房內商議大事。璿兒跟著小順子去馬廄照顧坐騎,然後上街添購少爺們的用品。

  「我昨夜在賭坊和探子們換到消息,確定了追殺者們的身分。」元卿將帶有烙紋的匕首遞還給海格。

  「嗯。」他心不在焉的凝視窗外。

  「你知道『四靈』這票人嗎?」

  「聽過,但還沒見識過。他們是什麼來歷?」

  「他們的來歷,目前連禦貓貝勒都查不出頭緒。至於他們厲害到什麼程度……」元卿冷冷一笑。「我這雙眼睛就是毀在他們的下屬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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