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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為什麼?」

  「我以為……你們是京城來的紈絝子弟,到南方來花天酒地惹出了麻煩,才招來那麼多仇家上門……」

  「那很好啊,我和元卿正是要塑造出這種形象,好掩人耳目。」他興味盎然的看著她羞愧得不敢抬頭的模樣。「不過我沒元卿那麼清高,我這副德行不全然是在做戲。」

  「我相信你是好人。」她很認真的看向他。「在我笨手笨腳的服侍工作中,一直都是你親自動手,替我收拾爛攤子。」

  「拜託,別把我說成那樣!」他居然在這一刻感到有點困窘。「你又不是沒被我吼過,難道還會不清楚沒盡好本分把我惹毛的下場?」

  他一聽見自己衝口而出的不耐煩,立刻咬牙低咒。

  「我會改進的。至少從現在起,我會仔細向小順子學好每一樣服侍的工作。」她又垂下了頭,幽暗的燭火掩去了她的神色。

  他咕噥一聲。他到底是發了什麼神經,幹嘛那樣凶她?

  「伺候你的事,我會盡力做好。但是你們的任務……不能儘量避免太驚險刺激的事出現嗎?」

  「恐怕不能,不過你的安全不會有問題。」

  「我不是擔心安全的問題,而是這種緊張的日子讓我很有壓迫感,整天都喘不過氣……」她突然煞住自己激動的口氣。「對不起,我太神經質了。」

  「璿兒!」他忍不住動手將她拖往懷裡,緊緊抱住驚喘的嬌軀。「你就不能相信我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嗎?」

  「海格少爺!」她使勁的掙扎著,卻撼動不了他一分一毫。「我只是個小侍從,用不著你保護的。我只是把心裡的話說一說,發洩一下而已,你不必……」

  「夠了,璿兒。別管什麼侍從不侍從的,我只不過想給你安心下來的力量。」

  她困難的咽下口水,由他熾熱的體溫與厚實的胸膛上感覺到一股陽剛的氣息,令她漸漸放鬆了緊繃的身軀。

  這樣真的有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在她連夜逃亡的那一晚,就是被這副偉岸的身軀救起;這兩天的突發危機中,也是這副魁梧矯健的體魄為她抵擋一切。和他在一起,的確沒什麼好害怕的。

  但她覺得真正可怕的是自己。

  「海格少爺,我說過,請……別對我做出超過主僕身分的舉動。」縱使她實在不想離開如此暖和的緊密擁抱。

  「你根本就不夠資格稱做僕役,還跟我講什麼主僕身分。」這幾天以來一直都是他在身兼二職。「你也明白,我當初硬拉你做侍從只是應急。在這個城裡,多得是比你手腳俐落的少年可供聘雇。」

  「那你就放我回揚州吧……」

  「休想!」他蠻悍的抬起她的下巴。「別忘了你自己承諾過,要伴我直到北京。」

  「我不懂,你當初是為了找個小廝才抓我暫時充數,現在既然已經有可以取代這個職務的更好人選,你還留我在身邊做什麼?」

  他也無法理解,只知道自己本能的不想放她走。是因為剛才刹那間她對他產生的關懷,還是渴望她之前對他流露的肯定與信賴?

  「你是希望我儘快還你救命之恩才這麼做嗎?」

  「我不知道,給我點時間想想。在一切都還未確定之前,你不許離開我。」

  「那……」只剩一個答案了,一個她最不想接受卻最有可能的結果。「你只是想玩弄我,打發這趟旅程的無聊和寂寞?」

  他忽而猛烈的吻上她的唇,幾欲將她融進懷裡似的緊捆著她,吞噬她的驚喘、她的呻吟,強吮她唇中的甜蜜與青澀的反應。

  是的,她說對了,她只是自己用來排遣無聊與發洩情欲的女子。

  她只是他暫且玩弄的對象,暖床的工具。

  第四章

  懸殊的力量與經驗的差距,讓璿兒完全沒有反抗與自主的餘地,任憑他熾熱有力的唇不住地索求,以完全的溫暖與強烈的男性氣息淹沒她的思緒。

  是的,璿兒只是他用來玩玩、用來逗弄的逍遣遊戲。但在這玩世不恭的心態下翻湧的暗流是什麼?為何會在她夢囈著別的男人時激起怒海狂濤?

  她不是他唯一玩過的女人,但她激起他心底的潛伏躁動究竟是什麼?這股從沒有人引起的波瀾究竟是什麼?

  「海格少爺!」他突然將她壓倒在長榻上的沉重壓力幾乎擠光她肺內的空氣。

  ……

  她楞住了。透過微弱的燭光,近在她眼前的俊偉容顏像火一般,延燒著懾人的魄力,讓自己只能在他的灼灼目光下無助的眨著眼睛。

  「我可以以別的方式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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