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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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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問一下而已。」她趕緊討饒,這個問題的確問得有點欠揍。「好了,我們今天就聊到此。新郎官,你可以回到你的洞房裡去了。」這種危險話題再聊下去,一不小心就會「擦槍起火」,釀成大禍。 「這裡輪得到你來命令我嗎?」他兩手分撐到她身側,步步壓近。 「你已經要跟別人成親了,就不該再任意跑到女孩子的住處來。要知道,所謂『人言可畏』——」 「我連跟人接個吻都被吵得人盡皆知,還有什麼可畏?」 「我那是一不小心才講出去的,你幹嘛老跟我翻舊賬?」難道就只有他丟臉,她就一點也不會覺得難堪了嗎?「你出去,我不想跟有婦之夫吵這種事。」 「我還未成婚,而且我也不是很想成婚。」因為他日後還得浪費精力再休一次妻。 「去跟你阿瑪說啊!既然不想受他擺佈,不喜歡自己成親的對象,就該去直接跟他吵,而不是來這邊找我麻煩,發洩情緒。」 「跟阿瑪正面吵?」他的笑容極為冷冽。「如果是你,你會做出這麼笨的事嗎?只為逞一時口舌之快,就冒著被逐出家門、身無分文的險頂撞父母?」 「為什麼不?!我是父母生的,但我不是他們的玩具,隨他們高興的任意擺佈我,完全不顧我的感覺、我的意願、我的尊嚴!要不是我選擇收拾行囊走我自己的路,說不定我現在已經是被父母丟到外國寄宿學校去的棄女!」她氣呼呼地吼著,胸口急劇起伏。她沒想到自己的反應會這麼激烈,畢竟這是早就發生的事,她竟然到現在還如此介意。 宣德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凝視她,等待她恢復平靜。 「看來你有很多事尚未告訴我。」 「幹什麼?你又想嚴刑拷打、逼問口供?」他不安慰無妨,不支持她無妨,但實在沒必要在這節骨眼上對她採取偵查質詢的動作。「我現在……不想跟你談公事,有話你下次再問,請出去吧!」 她好累,心也好冷,沒有力氣再跟他攪和。他要成親就成親,要偵查就偵查吧,她的情緒,她自己來處理。 「我不是在跟你談公事,而是我想知道你的事。」 「我的事有什麼好稀奇的?」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快樂,為什麼會悲傷,為什麼會煩惱,為什麼這麼聒噪,為什麼這麼低能又無聊,為什麼一無所長卻照敢橫行霸道,為什麼——」 「你欠揍!」她抓起小抱枕就狠K奸笑的宣德,原本快流下的感傷之淚,給他一氣全蒸發掉了。「前面還說得有模有樣,到後面居然開始胡說八道!」 「我每句話都很正經!」他捉住悠理摔打他的抱枕另一端,輕巧一拉就把悠理順勢拉入懷裡。 「少吃我豆腐!我不想和有婦之夫搞外遇!」她和坐入她床內的宣德扭打起來。 「那你就乾脆跟我吧!」 「跟你?跟你什麼?」標會嗎? 他對她呆愣的甜美表情微揚邪惡的嘴角,擒住她的雙腕朝她背後俐落一轉,她隔著薄衫的柔軟胸脯立刻貼入他懷中,嚇得她倒抽一口氣。 「跟我做愛,成為我的人。」 悠理先是一副白癡白癡的表情,沉寂了數秒鐘後,才赫然爆出驚天動地的駭人尖吼。 「不要臉!下流加三級!你講的什麼齷齪無恥的話,我的耳朵都被你污染了!你怎麼可以講那麼噁心的兩個字,感覺一點也不唯美浪漫,根本就不純潔。如果這是小說,我一定拿立可白塗掉那兩個字;如果是電視電影,一定予以消音。好噁心、好低級,一點都不——」 「好吧。那我說『我要你』總行了吧?」 「還是有點色色的……」不過她的排斥感比前面那兩個字好多了。 敢情她介意的不是接下來要發生的事,而是這種根本無關緊要的措辭。這到底是哪裡養出來的怪胎? 「你打算納我為妾?」 「不是,我要找個伴一起亡命天涯。」 「為什麼?」 「剛才是誰豪氣萬千地宣揚人要選擇自己走的路,管他什麼逐出家門、身無分文?」他惡狠狠地貼在她臉前吐息,讓她的羞怯無處逃避。 「你要跟我私奔?」 「你不敢?」他逐漸加重的氣息,隨著起伏的胸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我有什麼不敢的?反正我也不怎麼喜歡這裡!」 「很好,很高興我們能在這點上達成共識。」他當下立刻扒開自己的衣襟,粗暴地甩掉外衣。 「你……你這是幹什麼?」他該不會是要打架吧?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他蹙眉一扯內衣扣,肌肉累累的上身立刻赤裸地呈現在她眼前。 「等一下,等一下!」她還來不及退開,就被宣德一手攔住,他的另一手則正在鬆開他的長褲,「太快了!這樣根本不對。」 「不對?」他歷練男女這事十多年,今天竟會由一個小處女來指正他的行為。「什麼地方不對?」 「你不應該……這麼快就脫衣服。你……你應該要先輕輕擁抱我,對我說綿綿情話才對,然後再很溫柔地吻我,然……然後把紗帳放下來,然後吹熄燭火……」 「你從哪來的這些『應該』、『然後』?」而且現在大白天的,吹什麼燭火! 「戲裡面和書上面都是這麼演的……」 他真想當場掐死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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