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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這個爛男人……「對,是我笨!我腦袋秀逗了才會喜歡你這種只有臉皮可以看的傢伙!」糟糕,她好象洩底了。

  「喜歡我不打緊。」從小到大他不知被多少女人愛慕過。「可你老是黏在我身邊死纏爛打做什麼?想做我的女人?」

  「做……你的女人!」氣煞人也,他那副鄙視的笑容是什麼意思!「你居然這樣污辱我純潔的心靈?!誰像你一天到晚只想著黃色的事情!我是很單純的欣賞你……的外表而已,少把你自己吹捧得活像萬人迷。我要是喜歡一個人,才不會動不動就想到限制級的事情去!感情是很神聖的,尤其是兩人之間微妙的感覺,都要先瞭解彼此再漸漸——」

  「男人與女人,都是先由瞭解彼此的肉體開始,那的確會有種微妙的感覺。至於神不神聖,見仁見智。」他盤坐在地毯上,輕鬆解下厚重外衣。

  「你不要隨便扭曲我的話!」她吼得臉紅脖子粗,連鍋爐都微微震盪。「我說的是很純潔的交往!很……很高層次的精神境界!」

  「你還沒被男人碰過吧?」他哼哼低笑,垂眼拍打著外衣上的塵土。

  「那又怎樣?」

  「難怪。」他的笑容更加不屑。

  悠理不明白他這句話的含意,但由他的態度她就覺得自己已經受到污辱。

  「你真的很低級,滿腦子只會想到『那種』事!也許天下男人都是這樣,有著千古不變的好色本能。但至少有的男人很有格調,不會一見女人就只想到……要『那個』。」

  「快點泡茶!」這女的吵死了。「如果你連這種輕鬆雜事都做不來,明天就到外面照顧馬匹去。」

  「吼什麼吼,你有話不能輕聲細語好好說嗎?」他居然態度一轉開始使喚她。「我是看在布占泰忙不過來的份上才幫忙這些雜務。你少擺大男人的架子來壓榨我。如果是在二十世紀,像你這種大沙豬鐵定沒人愛!」

  「我不缺女人愛。」他甩也不甩她,專心脫靴。

  嗯,他的確有不缺女人的本錢,那她的「情敵」到底有多少個?

  「聽……聽布占泰說,你老家在北京,那你這次回去就可以順便探望妻小了吧?」很好,就是要用這種不經意的自然語調。

  宣德實在服了她,他從沒見過哪個女人臉上有這麼多種變化,剛剛她還在害羞,突然就發飆,現在又故作老成地刺探著,他幾乎只要看她生動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指的是我哪一個老婆?」他突然很想捉弄她。

  「哪一個?」她的眼珠子差點暴凸出來。「你到底有多少女人?」太不純潔了,這麼花心的男人,就算再帥也沒有當白馬王子的資格。

  他沒有回答,只以一種勝利者專用的倨傲冷笑斜睨她。

  一看他這德行,悠理就後悔自己脫口而出的問題,聽起來酸味十足,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吃醋,這樣的情勢對她非常不利,完全都是他在輕鬆占占上風。

  死布占泰,怎麼可以把她迷戀宣德的底牌告訴他!愛情這種角力戰中,通常先攤牌的人以後都會被雙方吃得死死的!

  「拿去!」他丟了一個小盒子到她手裡。「把你的兩手擦一擦。」

  「幹嘛用的啊?」她好奇的扭轉著小小的盒蓋。

  從她到塔密爾之後,那雙原本細嫩的小手變得又粗又醜,甚至連水泡都化成繭。她雖然從沒拿這件事來囉嗦或賣可憐,但他就是看不下去。

  為什麼他會對這種小事如此介意?他也不知道。

  「宣德,我打不開。」她又急又惱地使勁扭著。

  他至少有兩充分的理由足以火到宰了她。「你笨手笨腳的搞什麼,飯都吃到哪裡去了?!」他狠狠的一把搶過小盒子,輕輕一旋,硬拉過她的雙手放在自己盤坐的腿上。

  「幹嘛這麼凶嘛!」她不爽地當著他的面囁嚅。

  「以後不准直呼我的名字!」他嚴苛地吼著,替她雙手敷抹藥膏的動作卻溫柔而細緻。

  看她嘟著小嘴喃喃抱怨的模樣,他不禁又心馳神蕩。

  這樣一個未經世事的小處女,怎麼可能對他會有吸引力!悠理是生得漂亮,但他休掉的兩位前妻也是絕色美女,豈會比不上她,只不過悠理有著太多令人受不了的活力,以及講也講不完的滿口歪理。她是什麼來歷,對他來說不再那麼重要;她渾身上下散發的究竟是什麼魅力,他倒比較好奇。

  「你幹嘛一直瞪我?」害她心跳越來越不規律。加上他替她手心擦抹藥膏的撫揉動作,幾乎快把她的骨頭融成一灘癡醉的水。

  他微微啟齒,仿佛正要說什麼,卻欲語還休,讓她的心跳聲赫然增強兩倍,尤其他下唇中央的那道淺溝,此刻綻放著令人難以抗拒的性感魅力。

  他想幹什麼?該不會是想吻她吧?

  宣德的手指不斷摩挲著她的掌心,像是把玩著一塊細滑柔嫩的羊脂玉,讓她的氣息越來越淺急。還胡他一瞬不瞬的凝視,好像他已經準備要採取進一步的親密接觸……

  「鍋裡的水都快燒幹了,你茶葉到底何時才要放下去?」

  「鍋……茶葉……」她神情半醉的複誦著他迷人的低喃。「什麼?你剛剛計什麼鍋子茶水的?」她聽錯了吧,他應該是在對她說性感的情話吧。

  「鍋子要是給你燒壞了,我就拿你的空腦袋來替用。」他用著礦藏鬼惑的呢噥軟語說著大殺風景的話。

  「鍋子……」她一臉回不了神的疑惑模樣望向爐上快燒幹的水,等腦筋轉過來時,宣德已經快憋笑憋得臉抽筋了。

  「你沒事跟我扯鍋子茶葉的幹什麼?!」她幾乎快吼翻帳頂。

  「我進來就是為了休息喝茶,不然你以為是幹嘛?」他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就走向衣箱拿新衣裳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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