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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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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芙蓉的火氣霎時全卯上來,他這麼做對她簡直是種污辱!「為什麼要瞞我?你不相信我也有本事守護蘭兒嗎?」 「我之前已經說過,這案子的真凶已經掌握住我們查案的一舉一動。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情況相當危急──」 「再危急我也不怕!我有自信可以做得很好。」 「我就是不要你冒險!」 「為什麼?」要凶大家一起凶,她可不是從小被嚇大的。 「因為──」元瑛盛怒的臉突然出現尷尬的紅潮。「就跟宣慈不希望亭蘭有任何危險,是一樣的道理。」 「是什麼道理,你給我講明白!」說不出個她能信服的理由,她絕不善罷甘休。 「我已經講得夠明白了!」難道她的死腦筋就不會轉一轉嗎?「反正現在已經非得由你參加狩鹿慶典、護衛亭蘭不可,我們沒什麼好爭的。」 「你這樣跟宣慈使喚我的態度又何什麼差別?我老實告訴你,我最不喜歡人家有事瞞我。就算是出於善意,欺騙就是欺騙!不要拿什麼你為我著想、你是為我好之類的屁話搪塞!」 「你講話斯文點!」他的紅臉氣得像是要著火。 「我講話是很粗野,可至少我很坦誠!」她倔強的眼裡擺明瞭就是不爽他的拐彎抹角。 「好,我坦白講!」他豁出去了。「因為我喜歡你,我愛你,我不希望你受一丁點傷害。我想好好保護你,有事我來擔就行。要不是我被逼得走投無路,找不到其他人代替我上狩獵場保護亭蘭,打死我也不願讓你冒這個險!你再勇敢、再強悍,也終究是個十幾歲的小女孩。我不想讓你有任何危險,只想寵你、愛你、給你安全!現在你知道答案了吧?你滿意了吧!」 元瑛一口氣劈哩啪啦的罵完一大串,兩頰火紅,死命喘著大氣,活像一匹累得要命、喘得快口吐白沫的老馬。 她整個人就僵在原地,一臉驚嚇過度的表情。 「噢……」元瑛將臉懊惱的埋入雙掌中。她為什麼會是這種白癡反應?這可是他一生一次,最慷慨激昂的情感告白,為什麼會這樣? 芙蓉為什麼硬要逼他做出像出兵開戰的火爆宣言?愛情不是應該很含蓄,更委婉浪漫的嗎?為什麼會變成兩軍對峙,彼此叫駡的告白場面?而且他最後得到的還是她狀若白癡的反應。 「我是造了什麼孽……」向來文辭風雅、品味卓然的元瑛貝勒,今生今世最真摯的心意竟會用這種咆哮的方式發洩出來。 他虛脫的抬起頭來望向芙蓉,不禁皺眉低歎。「芙蓉,嘴巴不要張那麼大,合起來。」元瑛連她口裡的大牙都看得一清二楚。 「嗯。」芙蓉傻呼呼的遵命行事,直覺式的反應今元瑛看了忍不住發噱。 看來芙蓉受的刺激比他還大。其實現在想想,剛才那種一口氣把話老實吐乾淨的感覺,好像滿痛快的。 「芙蓉,我可先聲明,我不會對每個人都這樣又吼又叫的大膽告白。因為是你,我才能這樣坦白吐露一切。你這份尊榮的特權可是獨一無二,連元卿都無法享受到。」如果聽他鬼吼也能稱之為「享受」的話。 「真的?」芙蓉驚喜的眼神幾乎快閃閃發光。 「被我鬼吼鬼叫你也高興?」她腦筋沒問題吧? 「我真的是唯一一個能讓你這樣打開心窗說亮話的人?」她才不在乎元瑛扯破嗓門的叫駡,她只在乎自己是不是他心目中最特別的那一個。 「原來你在意的是這個?」他實在搞不懂女孩子的腦袋裡在想什麼。 「你快回答我啊。」她追逼上走向門口的元瑛。 「是啦是啦,只有你這位男人婆能把我的涵養摧毀殆盡。高興了吧!」奇怪,看到她雀躍的模樣,自己竟也有幾分得意。「我回左家去了,你好好保重。」 「等一下,元瑛。」 他隨著身後急切的叫喚回頭,卻看見了似曾相識的幻象。雖然此刻巴在門邊上叫住他的,是他自己的形體、自己的模樣,但他卻彷佛看到了一個十六、七歲甜美而倔強的少女,既害羞又故作大方的嬌態。 「你……你有空記得要儘量過來!」如果她臉不那麼紅,口氣不那麼結巴,威嚇的力道會更強。 「為什麼?」他開始逗著芙蓉玩。 「因為……元卿不在,我少了個參謀,情勢對我不利,我會有點怕……怕出問題!」其實天塌下來她也沒什麼好怕,就怕沒機會碰見元瑛。 「喔,好吧。」元瑛表面一副認命的樣子,內心竊笑不已。老天,她說謊的技術真差勁。「對了,狩獵場上你自個兒小心,別做些太驚世駭俗的舉動。」上回錯體期間,他領教過太多回。 「我會做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我又不會當著別人面前大跳豔舞。」 「答對了。」他就是怕芙蓉會。 「你什麼意思?!」芙蓉朝元瑛遠去的背影又羞又惱的大叫。「好,我不跳豔舞,我在狩獵場上勾引那些英俊魁梧的貝勒們,怎麼樣?」 「左芙蓉!」元瑛驚愕而憤怒的轉身吼去,卻只得到芙蓉摔門一哼的回應。 天哪,她不會是說真的吧? 元瑛並沒有即刻回左大人府,而是派人快馬追上宣慈,終於在往和碩豫親王府的林道上攔住他。 「還有何貴幹,元瑛?你和芙蓉靈魂錯體的事我幫不上忙。」宣慈一臉冷若冰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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