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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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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雍華檢視經卷真偽時,寶兒不安地杵在一旁原地打轉。不對勁,這裡真的不對勁。 「雍華,我有一種很怪的感覺。特別是我們闖入這府邸的刹那,我就覺得——」 「噓,過來!」 他將一卷卷可能的經書約略念個兩行,由她檢核腦中的經文記憶。一刻鐘左右,抓出真正經書,雍華立即由懷中抽出小包火粉,打算就地毀書,卻怎麼也引不起火焰。 怎麼回事?他數度嘗試,一點火都發不起來。 猛抬眼,環視四周,驚見壁上暗藏的紙符,愕然頓悟。 「中計了。」 「怎麼會?」什麼事都沒發生啊。「你的暗器是不是有問題,怎麼火都點不起來?」 「這裡被人下了結界,我們被困住了。」加上鎮火封印壓在東西南北四面,別說燒書,恐怕連個燭臺都點不起來。 「我們哪有被困住?」她慌亂反駁。 「不信你從窗外跳出去看看。」 看雍華一副心如止水的死相,她不信邪地便往窗外翻躍,怪事卻發生了。 明明翻至書齋外,就是外廊庭院,可寶兒這一躍窗而出,外頭竟然又是間偌大的書房,且與剛逃出來的那間一模一樣。 寶兒只錯愕一會,立刻警覺情況有誤,再住書齋朝外廊的窗門躍去。外頭又是一間完全相同的書房,甚至連雍華都還站在相同地方。 「這好奇怪,怎會這樣?」 「什麼人?!」寶兒的驚聲怪叫立刻引起外頭侍衛注意,緊急召喚之下,一批批人馬火速抵達書齋外,團團圍住。 雍華冷然斜睨捂嘴瞪眼的寶兒,她動都不敢動,像被大貓盯住的小老鼠,冷汗如雨。 「叫得好啊,寶兒。」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今夜我不知噓了你多少次,現在你可終於學會輕聲細語了。」他陰陰訕笑,外頭侍衛與火炬的聚集陣仗更令她瑟縮怯懦。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等他們進來逮人了。」他無所謂地拍拍經卷上火粉。反正這結界由內是闖不出去,讓人由外攻進來,反而有脫身契機。 寶兒突然兇猛地揪住他衣襟。「你該不會現在就想了結性命吧?我警告你,你休想!」 「你警告我?」他挑眉。 「大膽狂徒,還不快束手就擒!」四名持刀侍衛破門殺入,裡裡外外數十把刀光全指向他們。 「沒錯,我是在警告你!」寶兒直直瞪他。「我跟你說過我會保護你,自然就得保護到底,如果你就這樣隨便放棄生命,那我該怎麼辦?!」 「回你主子那兒,換個人來訓練你。」 「我才不要!我只要你!」 「你也未免太陰魂不散了吧。」 「不要笑,我是說真的!」她緊緊抱住他偉岸身軀。「我們是同一國的,你不可以丟下我一個,自己下地獄。」 「跟你在一起,比下地獄還慘。」 「他媽的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演親熱戲!」氣得周圍侍衛臉紅脖子粗。難得他們有個出場耍帥的機會,竟完全不被這兩個毛賊放在眼裡。 「把人架出來!」外頭的總管怒喝。 「喳!」眾侍衛立刻輕鬆箝住毫不反抗的雍華,拖往屋外,寶兒也傻愣愣地跟著乖下來,拖出去待宰。 「燈來!把這兩名賊子的臉給我照明白!」 眾人依令將燈火提前時,雍華一彈指,幾道反射的竄打威力,掃破十來個明亮燈籠的燈火,場面頓失光明,同時爆出侍衛呻吟。 臨時趕來助陣的別院侍衛們破眾而出,狠猛地一刀劈向雍華,已然不打算活捉。雍華一閃,髮辮不慎被切散。 「是個女人!」侍衛驚喊。「這人沒有剃髮,是個女賊!」 「格殺勿論!捉住那個小的拷問即可!」 霎時眾侍衛兵分兩路,絕大部分全擊殺雍華,寶兒驚吼—— 「不准你們殺他,他是我的!」 她霍然縱身一躍,張口咬向打算由背後刺殺雍華的人,痛得對方駭然驚叫。隨即,一隻耳朵就被吐在地上。 「天哪,這是什麼妖怪?」 月光射在寶兒雙眸上,閃出如冰的薄透藍光。她如野獸般地狼嗥著,四肢一曲,登時躍上兩丈高,倏地咬向為首的總管喉頭。 「來人!命所有侍衛出動!」侍衛長急忙狂吼,怎麼也沒想到竊賊會是這等高手。 打算向外傳報的侍衛被雍華由背後輕輕一彈指,立即死在頸後一排銀針下。 混亂的喧鬧已然引起遠處騷動,支援人馬一波波趕到。不行,沒時間再耗下去。雍華由懷裡抓出一塊油紙包,剝裂外層,彈撒在夜空,周遭侍衛登時淒厲慘叫,捂著臉孔在地上瘋狂打滾,生不如死。 「悶住氣!千萬別靠近!」侍衛中有人大嚷。無奈詭異雲霧隨夜風飄散,幾名閃避不及的,當場痛得撫眼驚叫,潰不成軍。 逆風的高處涼亭內佇立個寂靜身影,悠然聆聽下頭的一片亂局。 「真是一群酒囊飯袋,連這種角色也擺不平。」他淡淡輕笑,由侍從指引,飛身下去,悄然立于滿地打滾的敗兵之中。 寶兒馬上感覺這人氣息不對,回頭狠然咧齒狂狺,縱身攻擊。 「寶兒,你連我也要殺嗎?」 淡如輕風的低語,宛若月夜中沁涼滌心的清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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