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羅刹紅顏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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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他……只叫我小心,要有犧牲的心理準備。」 「這就對了。」他旋身而去,手指打著聲響叫人上前服侍。 「什麼對了,你到底在打什麼啞謎?」她不服地追上去,卻被侍妾以衣衫揮打開來。 「內房不是你能踏進的地方。」她鄙視寶兒胴體。「真是粗俗至極,不堪入目。你難道不曉得,只有畜生才不必穿衣服的嗎?」 「我的衣服是被人撕碎了才——」 「我受不了了。三昧,快帶她出去啦!」一名舞娘像耳膜快震破似地掩耳嬌啼。「好討厭這種扯嗓吼叫的噪音,跟廚房裡的賤婢沒兩樣,吵死了!」 「對嘛,快帶地出去。」 「好噁心喔,滿口滿臉的血,她的手還摸過屍體。」 嬌弱的柔聲抱怨交織成一片,聽得寶兒傻眼。 這群女人是怎麼著,這麼脆弱? 寶兒隨即被三昧格到套間去,順便怒誡她不得在人前赤身裸體的常識。歷劫歸來的她,一頭霧水地就被隔離在大夥的圈圈外,依舊搞不清狀況。 可是,雍華當年也是這樣被訓練出來,那這種情形應該很正常羅? 她望著屋樑疑惑了一夜,隔天早晨同雍華到王爺書房裡請安時,雙眼掛著大黑圈。 「王爺呢?怎麼等半天都不見人?」 雍華不語,盛裝豔麗地靜坐閉目,等待父親。 寶兒坐不住,跳下椅子又逛又轉。「你阿瑪好奇怪,為什麼要你每天早上都得這樣謁見他?不過我也喜歡看你這樣穿漂亮衣服,你不管做什麼裝扮,都很好看。」 他透過濃密的長睫隱然冷睇。她又對頂上宮燈的長流蘇癡癡渴望,努力忍著跳上去抓弄的衝動。 她究竟是什麼怪胎?竟然神經粗到昨夜差點被奸殺、今天就恢復往日的白癡行徑,彷佛什麼大事也沒發生過。 「你的下一個任務是什麼?」 「與你無關。」 「亂講。」她愕然轉望。「我可是你的搭檔,怎會無關。」 「我的事用不著你插手。」 「可是我有插手的權利,因為我是奉命行事!」 他閉眸輕哼。「好大的口氣。」 「你別想甩開我。我在主子門下等了好多年,一直都只有目送別人出去受訓、變成厲害角色回來為主子效力的份,現在我好不容易能出來見識見識,別想我會輕易放棄!」 「我不屑教『四靈』的走狗任何東西。」 「所以你就設計大大小小的意外讓他們殉職?」 「反正『四靈』向來也是丟些人渣過來要我處置,你真以為他們會把一流人才交到我手裡受訓?」 寶兒皺緊眉頭。「你和『四靈』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彼此暗鬥到這種地步。 「我不會教你任何東西的。」 「我絕對會徹底學個夠!」才不管他教不教。 寶兒悍然與他對視,凝結了書齋內氣氛。突然間,他漾開醉人淺笑,令她傻眼。 「你很不怕死嘛。」 「我不一定會死,而是你在公私不分!」她不顧雍華臉色地繼續演講。「你討厭『四靈』是一回事,你指導我是另一回事,不該因為你跟『四靈』有仇就遷怒到我頭上來。我是我,他們是他們,根本沾不上邊嘛。」 「好,那從現在起,你每天都跟三昧學基本功去。」 「不行!」她急喝。 「為什麼?」 「我是你的搭檔,應該是向你學習,別人不能頂替!」 「對於像你這樣的武術外行人,三昧教你,綽綽有餘,不必我浪費心力。」 「不可以,一定要你親自教我才行!」 「為什麼?」 寶兒慌亂地漲紅小臉,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麼說,但她就是不要別人。 「你……憑什麼說我是外行人?我雖然沒習武,可也厲害得很!我從小就和主子的寵物們一起作伴,各家專長兼具。我機警如鷹、賊精如鼠、靈巧如貓、兇狠如豹,三昧哪教得起我這種高手!」 「好一個高手。」 一陣風襲往寶兒背後,她才赫然發現原本坐在遠處的雍華已貼在她身側,將她右臂反箝在後,似有一口氣扭斷它的企圖,痛皺了她的臉。 「卑鄙小人,居然偷襲!」她立刻以左爪出擊,卻發覺左手伸不出去。 原來雍華反折住她右臂的那只大掌,同時由她背後抓死了她的左袖肘,受制於衣服的牽絆,她的左手根本攻不了。 「這就是衣服的麻煩之處,也是好用之處。就把這當做是我親自指導的最後一課吧。」 「是第一課!而且我還沒有輸!」她憤然雙腳向上一翻,騰絞住他的頸項,雙膝夾緊他耳畔不放。 「現在換你動不了了吧!」 明明雙手也快因自己姿勢的變動而絞斷,她硬是扯出痛苦的勝利笑容。 雍華無所動靜,悠然放開對她雙手的箝制。她突然因上半身失去依恃,頭下腳上地翻倒在他身前,正想鬆開他頸上的腳好讓自己站起來時,左腳踝被猛然箝在他頸邊,使她背貼著雍華,倒掛在他身前。 「近身戰很危險,外行人別隨便用。」 「我才不是外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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