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羅刹紅顏 | 上頁 下頁 |
| 七 |
|
|
|
「我還以為你的頭也被他們砍下來,一直在官差的屍堆中拚命翻找,跑回來的路上,都在擔心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結果你居然——」根本沒事似地待在房裡醉生夢死! 「可惜,這若是在白天,路上的人可就豔福不淺了。」他浪蕩地觀賞她聳動的豪乳。 「為什麼要騙我?!」 她吼得連遠處侍衛都聞聲而至,三昧趕緊沖去攔阻。 「你主子是送你來我這兒做什麼的?」 「協助你,並跟你學習——」 「這不就對了,我正在教你如何自己找生路啊。」 「你難道就不管我的死活嗎?」 「這就是受訓的意義。」他優雅地褪下單衣,與她赤裸對峙。「『四靈』的任務中,向來沒有失敗者,只有生還者,我就是其一。」 寶兒錯愕地看著他渾身上下的大小傷疤,形同一副被拼湊出來的身軀。每一寸肌肉,每一處糾結,都留有殘酷的戰鬥記號,與他完美無瑕的俊魅容顏有著極大落差。 「我……你之前都看不出來……」 「當然,我的臉可是重要武器。」 寶兒蹙眉。他的笑容親和至極,感覺卻很犀利。 「格格……你……難道沒看出她的不對勁嗎?」女人們躲在雍華後頭抖著,她們看得都快暈了,他卻渾然不覺。 「嗯……」他認真的打量,惹來她的不悅。「的確不尋常。身形如此纖弱,卻凹凸有致,惹火豐盈,完全不像個少女。」 「格格!」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個頭雖小,四肢倒挺修長的,很好。」 「不要隨便碰我!」她憤然打掉在她頂上亂揉的怪手,氣惱為何自己的腦袋還比不過他肩頭高。 「她好像魔女,地獄來的羅刹……」房內一名膽小侍婢顫聲耳語。 「你什麼意思,憑什麼叫我魔女?!」氣得她直殺進去,嚇得一窩女人四處亂竄。 「你不要過來,走開!」 「啊!別……別別用你翻過屍體的手碰我!」 「剛才是哪個人叫我魔女的?」 「不是我,不是我!」大家哭叫成一團,花容失色地急忙逃命。「叫你魔女的是……是那個!」 「亂講,我哪有!」驚恐的女孩們開始胡亂指責。 「到底是誰?!」 「寶兒寶兒小魔女,青面獠牙藍眼睛,不入不鬼不中不西,雜種胚子下地獄。」 「你!」她恨然沖到隨口胡唱的雍華面前狠捶猛打。「閉上你的狗嘴!你敢再說一個字,我就咬死你!」 「你果然是個畜生。」 連侍婢們都被他的哈哈大笑傻住。 「想咬就咬,來啊。」他箝起寶兒臉蛋俯身貼近。「羅刹本就酷愛吃人,就像吃了那群江洋大盜地吃掉我吧。」 「我才沒有吃人!我也不是羅刹鬼!」 「是嗎?」他拖她入廳內,在她身後箝著她小臉面對大鏡。「看你這副德行,像不像羅刹鬼?」 鏡內的寶兒奮力掙扎,卻扭不開他堅實的箝制。她看不見自己臉上唇上沾滿的恐怖血跡,彷佛才剛飽餐一頓的小豹子。她只看見捆在她雙乳下方的糾結手臂,粗壯驚人,一副慣於扛刀擎斧的武人氣勢。 尤其是他的鋼鐵身軀—— 她想錯了,她從一開始就錯得離譜。 雖然明知雍華是男扮女裝,但他的孤高優雅、冷豔風華,讓她依舊不知不覺將他當做一位美麗的大姊姊看待。但她錯了,雍華看似厚重的錦袍其實異常單薄,撐在裡頭的不是輕暖棉絮,而是硬累肌肉。 他的高挑也不是花盆底高鞋的功勞,而是貨真價實的挺拔。 太可怕了,沒想到和他赤身裸體一站,體型竟如此懸殊,她簡直……像只被大黑熊拎在掌中的小白兔。 「何止像,我看你根本就是。」他俯身在她耳旁冷笑。「吃人的羅刹鬼。」 「走開!」她扭頭怒吼,錯愕於自己耳畔的極端敏感。「我沒有吃人,只是他們不肯放開我,我才不得不反抗!」 「是嗎,三昧?」 「稟格格……依據破廟附近監視的下屬所報,那群江洋大盜們全像被野獸攻擊似地,有的被咬掉耳朵,有的臉上被咬個大洞,被抓瞎、抓傷、抓破喉嚨的不計其數。」 「看來『四靈』送了頭小野獸給我。」 寶兒拚命想閃躲臉頰旁的暖呼氣息,卻被他愈匝愈緊,小臉漲得紅通通。 「他們竟把我當馴獸的來用。寶兒,你對你主子這種作法,有何感想?」 她的意識快被他呢呢噥噥的低喃融化,他究竟在施什麼法?「我不是野獸,我也聽不懂你在扯什麼。我只是奉主子之命前來協助與學習,不是來這裡任你羞辱!」 「被羞辱的人是我吧,小雜種。」他透過鏡中影像冷睇她,咧出森寒齒光。「你是專程被送到這兒來嘲弄我的血統,還是來監視我的行動?」 「我……監視你什麼鬼行動!」可惡,快被攔腰擰為兩截了。 「你說呢?『四靈』的走狗。」 「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四靈』,我只認得我的主子!」 「啊,你是無辜的。」 「有什麼好笑,我說的是實話!」他諒解的神色看了就叫人火大。「我一直都被主子隔離在小跨院裡,除了伺候的僕婢,外人根本沒見過幾個,我怎會知道『四靈』是什麼。主子甚至是在我被送來此處的前一天,才首次跟我提起這個詞!」 「我喜歡這個藉口,比裝白癡聰明多了。希望你會比上一個受訓新手活得久。」他貼在她臉蛋旁誠摯地祝福,隨即鬆手。 「上一個新手?」她怔怔轉回身與他對望。「死了嗎?」 「你主子在事前沒跟你提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