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鎮魂天使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八 |
|
|
|
「阿爾薩蘭,你死期到了!」大貝勒霍然突圍沖入,雙方侍衛立即拉開混戰,禦貓登時飛刀攻向阻撓者。 「快動手,你這白癡!」禦貓兇狠地邊戰邊罵。 「你敢動手傷了虹恩,我馬上挖了你的心肺!」大貝勒已然棄王法於不顧。 「阿爾薩蘭。」元卿再一次警告。 他憤然扛起大刀,咬緊牙關揮掃向虹恩頸際。 薩蘭,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不——」 劇烈的怒吼震動整座大廳,薩蘭猛然收勁,將刀勢轉掃至地,重重切入地磚裡。 「我不能殺虹恩,我不能!」 一道閃電般的冷光猝地由後方切入,俐落狠猛地將椅上沉睡的容顏掃落。頭顱飛旋之際,於空中灑下一弧紅雨。 「虹恩——」 大貝勒瘋狂嘶吼,沖向身首分離的小人兒。 濃煙霧時由後廳撲往前方,兇猛沖入混亂的廳堂。禦貓優雅冷冽揮甩刀上血跡,重聲下令:「撤!」任務終結。 整場血腥混戰,三日之內即乾淨收尾。原本足以將元卿與禦貓兩貝勒逮捕治罪的少女斷頭事件,卻因九具無頭女屍竟化為一堆白紙,無法定案,九名少女也已莫名其妙回歸各自家中,帶來不小騷動。 一件離奇血案,烏龍收場。 唯獨在蘭王府斬殺的,是貨真價實的少女。經仵作檢屍,竟也無法將禦貓治罪。因為屍身在被斬殺之前,己身亡近三個時辰,卻狀若沉睡。禦貓斬的是死人,而非活人,如何定殺人之罪? 最切身的當事者阿爾薩蘭,早在那日的混戰消失無蹤,下落不明。重重疑點,無法勘破。直到元卿蒲地頓悟其中巧妙,發覺被人擺了一道,不禁大笑,因為他終於想起一項重大疏漏—— 月嬤嬤的眾多江湖把戲中,尤其擅長易容術。 果然,禦貓在那顆虹恩腦裝底下,剝出了張陌生的臉皮。也許是被買來的屍體,也許是被盜來的屍體,結論都一樣:她不是虹恩。 不論「四靈」或「四府」,雙方激戰的人馬全栽在一個小女娃手上。 幾番春秋過後,風雨平息,安神父才收到遠方輾轉托來的書信。展信之際,有青山氣息、流水氣息、飛雲氣息,以及重巒疊翠間隱約傳來的神仙笑語。 「夫人,像你這般國色無雙的女子,埋沒在此深山裡太可惜了,跟我一起下山闖蕩江湖吧。」一名十一、二歲的俊麗少年誠摯邀約。 「不了,謝謝你的好意,我對江湖沒興趣。」美豔絕倫的婦人委婉一笑,繼續分類手中藥草。 「這種荒山野嶺有什麼好留戀的。還是……你舍不下那名大熊似的魯男子?」 「是啊。」她笑得好不甜蜜。 「那種人有什麼好的!空有個大塊頭,粗暴無禮,倔傲蠻橫,動不動就以欺負你這弱女子為樂,一點都不懂得伶香惜玉。」 「請別這麼說,他是我丈夫。」 「可是,像你如此心思細膩的女子,需要的是細緻的呵護和關愛,他做不來的。」 「我沒那麼嬌弱。」她笑笑。 「你別怕,我會武功,我可以保護你不受他欺負。你就跟我走吧!」 「小子,如果你敢再勾引我老婆,腦袋掉了可別怪我心狠手辣。」巨大的身影赫然出現廳內,其後跟隨著兩名十四、五歲的絕俊少年,哼聲訕笑。 「這傢伙又來了,動不動就拐人家老婆。」 「這種爛招,打從我不做奶娃娃後就不玩了。看他都多大了,還在耍這套。」 「你們……」小少年氣漲了俊臉,「我才不跟你們這兩個莽夫一般見識!」 「額娘,我今兒個練功時被阿瑪一掌攻到胸口,疼死我了。」 「我也是,我的左臂差點被阿瑪擰斷了。」 兩名少年故作無心地擠掉哇哇大叫的小少年,忙著拉開衣襟賣弄可憐。 「我看看,嚴重嗎?」 「他們只是想讓你看他們最近練出來的肌肉罷了。」小少年憤慨大罵。 「你們到底要糾纏我老婆到幾時?」狂霸佇立一側的阿爾薩蘭,額角已冷然浮現青筋。 「額娘你看,他們實在壞透了,你還是嫁給我吧。我帶你遠走高飛。」小少年急嚷。 「謝謝你的青睞,可我已經嫁給你阿瑪了。」她抱歉一笑。 「也不照鏡子瞧瞧自個兒長相,沒本事也敢放話。」兩名少年袒露肌肉健美的上身脾睨冷笑。 「額娘!你看哥哥他們啦!」小少年氣憤地跺著小腳。 「鬧夠了沒有,統統給我滾出去!」大獅子猛爆霹靂咆哮。 「額娘!」三兄弟立刻楚楚可憐地結盟為同一線。 「好了,好了,別一回來就吵。」 「額娘……額娘,人家好怕……」一旁小榻上被驚醒的七歲小男孩,怯懦地揉著眼睛啜泣。 「乖,額娘抱抱,作惡夢了嗎?」 「我也要抱抱。」小榻裡的四歲小男孩傲慢地伸直雙手。 「把你個頭。」阿爾薩蘭簡直忍無可忍。「你一天到晚就找額娘抱,還抱不夠嗎?」也不想想他這個做老子的有多寂寞。 「別大聲吼孩子……」她柔聲相勸。 「我早告訴你不要生兒子。你看看,一屋子的小王八蛋,沒一個是好東西!」 「我也不是故意要生兒子……」 「不是說有什麼藥膳能保證生女嗎?二總管花了多少工夫才由你石五哥那兒帶回藥方,你到底吃了沒有。」 「我有吃,可是最近吐得厲害……」 「會這樣跟我作對的,八成又是男孩!」阿爾薩蘭狠眼盯向她微微豐腴的小腹。 「我不要弟弟!」 「我也不要。」 一窩男孩立即爆出激烈抗議,吵成一片,一屋子哄鬧。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