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鎮魂天使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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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讓任何人碰虹恩。我寧可親手斬,也不用你們多事!」 元卿只是挑挑眉,不多做表示。 他蒼茫環視四方,四、五十名侍衛團團守在大廳外。他可以帶著虹恩殺出重圍,逃到天涯海角,但能逃多久?又豈能丟下自己救命恩人的生死于不顧? 「我明白你在我和虹恩之間不得不痛下抉擇,我為此也深感抱歉。」 「我不需要這些無意義的言詞。」薩蘭悍然截斷元卿。 「真要表示歉意,拿出實際行動來!」 「除了放過虹恩這一項,我定會盡力做到。」 薩蘭憤惱地磨著牙根。望向虹恩的睡顏時,好不容易痛下的決心差點瓦解。 「我要自由。」 元卿微怔,禦貓則傲然不屑一顧,不耐煩地盤算著時辰。 「不管『四靈』或是『四府』,我兩邊都不想再有任何接觸。我只想過我的日子、做我的事,過往恩怨就此一筆勾消,從此你我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來。」 元卿沉寂許久,才輕揉著額角開口,「你是打算與我們徹底了斷了?」 「這已經是我最大的慈悲。」薩蘭眯起寒冽狠眸。「否則殺妻之恨,教我怎麼忍!?」 「其實你不必親自動手——」 「不是殺了自己的妻子,就是毀了自己的朋友。你給我這樣的絕路,還想施捨什麼順水人情!」 元卿隱然動怒。「聽來你的不幸,似乎全是我造成的。」 「至少你是最大功臣。」 「那可真是抱歉了。」他森然一笑。 「他要走就讓他走,天下好手不獨他一個。」禦貓輕哼。 「除了還我自由,我要你就此終結少女陣,停止這個荒謬的邪門歪道。」 「等你砍下虹恩的腦袋,陣法任務自然就終結。」 「我不要它自然終結,我要你親手將它終結,以示誠意!」 元卿陰沉地搭起十指。「很有趣的條件,似乎其中可以玩不少把戲。」 「你自己決定。因為我不相信你,正如你不相信我。」薩蘭強勢主導。「你答應,我們就照原計劃斬了虹恩,同時還我自由,終結少女陣。你不答應,我現在就帶虹恩走,你的死活,恕我無法干涉!」 「元卿,子時已近三刻,時辰所剩不多,該動手了。」禦貓提醒。 「或者還有第三種辦法。」薩蘭說道。「你現在就收了少女陣,如此你不會有生命危險,虹恩不必被斬首,我不用在兩難中做抉擇。三方全勝,何樂不為?」 「不可能!」元卿的重喝連禦貓也為之一楞。追了近一年的重要關鍵,如今近在眼前,怎能放手。 「你為何要做此無謂堅持,元卿?」 「我有我的理由。」他不再跟薩蘭牽扯。「你的條件,我接受。只要你懷裡的人頭落地,我立刻終結少女陣!」 「只要我懷裡的人頭落地——」 府邸後方隱然傳來的嘈雜聲分散了大廳的凝重氣氛。 「出了什麼事?」禦貓立刻質問侍衛。 「似乎是後方失火。」有濃濃黑煙燃起。 「薩蘭。」元卿低斥。 薩蘭痛苦的閉上雙眸祈求。如果有奇跡,請就此發生,如果世上真有公理,請伸出援手。他原本不信佛,此刻卻衷心懇求。 「你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嗎?」禦貓殘酷逼近。 阿爾薩蘭不得不將虹恩置於椅上,仰著純美無邪的嬌顏,看不見一切醜惡,聽不見一切污穢。 「貝勒爺,後廳被人縱火,火勢愈來愈大,恐會蔓延至此,請儘快離去。」 「你們就不會派幾個人去滅火嗎?」禦貓痛斥。 「沒方法,因為大部分的人手都集中在前門阻擋宮府的人馬侵入。」 「宮府?」所有人皆調過視線一怔。 「克勤郡王府的大貝勒率眾多官兵,打算強行攻入,說是有確定證據證明今晚在此將有少女斷頭。」 「該死!」禦貓突然明瞭這些亂子是誰惹的。「我早該先宰了月嬤嬤那老婆子。」 「阿爾薩蘭!」元卿冷然一喝。「別忘了你的任務!」 一把沉重大刀霍然出鞘,散放冰雪寒光。剛猛的刀身囂張宣示殺人無數的氣勢,噬血的陰氣濃烈地彌漫大廳。 過去他用這把刀斬好除惡,今日卻要用它手刃虹恩。 「貝勒爺,濃煙已經漫過來了,請速速躲避。」 「你還不快砍了她的腦袋!咱們砍了就走,照你說的,從此老死不相往來。」禦貓怒駡。 元卿同時在地上四方定陣,以花瓶內的水畫上咒文。 「我已經準備好了,你準備好了嗎?」 元卿一句刺中薩蘭要害,他盯著虹恩,手心一片濕冷。怎會如此?他見識過多少大風大浪,怎會在此刻猶豫不決? 「我會的,我會親手砍了虹恩。」 元卿卻聽出其中的不舍,一比手勢,禦貓立刻拔刀備戰。 「子時就快過了,你還要拖到何時?」 薩蘭,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砍下我的頭吧! 可是面對這張摯愛的容顏,他該如何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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