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鎮魂天使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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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專心的神情,她的話突然梗在喉頭。她不敢說,萬一說了,她很有可能會就此失去他如此熾熱的濃情。她知道她遲早得說,但不要現在,她還想再多沉醉一會兒。 「宴會過了再說好了,那時比較不忙,比較……有心情談。」 「別忙過頭,否則我就親自來幫你。」他勾著一邊嘴角,戳戳她小腦袋瓜後離去。 看著他漸遠的背影刹那,她的心倏地糾結。像一種痛,又像一種深深的失落。在這一瞬間她忽然驚覺,她有多愛這個男人。 三日後子夜,蘭王府大宴。 府外一片陰冷死寂,風聲淒厲,府內深院大廳裡雅士滿座,名流雲集。 虹恩完全看不出「四府」有大哥說得那麼鄙劣惡霸,只見他們各個衣冠楚楚、英俊挺拔,優雅的交談聲與偶爾的爽朗大笑,交融為一幅絢麗景象。 「這次要談的重點,恐怕就只是少女陣了。」 「不,元卿似乎另有安排。」 所謂「四府」,似乎並不只是四座王府的王公卿貴,凡與他們有合作關係的搭檔,幾乎都在場,將宏偉的廳堂襯得熱鬧非凡。 她一直緊張兮兮地看照著每一處細節,捉醒僕役粗心之處,悄悄掩飾安排上的疏漏。穿梭往來之際,也聽到一些不經意的交談。 「為什麼這次要擺出這麼大的陣仗對付'四靈'?」 「因為日後會擊毀咱們『四府』的危險人物出現了。」 「就是陣法裡算出的十六歲少女?」 「拜託,別傻了。『四府』是什麼樣的龐大勢力,僅憑一個小女孩就能將它毀了?」 「奇就奇在這兒。元卿只算出了關鍵人物是痣在眉心的十六歲少女,卻解不出其中奧秘。」 「喲,還真玄咧。」 「可是斬殺無辜少女的手法實在太殘酷,要是我,還不一定能對一個不知所以的小女孩下此毒手。」 「所以禦貓他們才找上阿爾薩蘭,只有他不會挑任務,什麼爛差使丟到他頭上,他都來者不拒。」 「功夫好是一回事,重點是,他夠狠。斬殺少女這事若有個猶豫,幹得不夠俐落,陣法會反擊到佈陣的元卿身上,換他遭殃。」 虹恩受不了這些對話,趁隙逃往天寒地凍的庭院,徹底冷靜。 他們都只把薩蘭當殺人工具嗎?有沒有人知道他的一切作為全是為了朋友?這形同他生存的依靠、心靈的支柱。 她頹然倚在枯乾上,望著燈火燦爛的遠方廳堂。薩蘭沒有親人,也沒有表陰身分的權利,他是一個不該存在卻又確實存在的人,有如活著的幽魂。她知道薩蘭所做的一切一定是為了換取朋友,想成為他們的一分子,好獲得一份真實的歸屬感。 因為她自己就是如此。 但無論再怎麼努力,總會與整個世界有著隱隱疏遠,無法融入任何一團人群。薩蘭不是心狠手辣的殺人魔,他不是。 「蘭福晉。」 聽到月嬤嬤的叫喚,她連忙一整神色。 「這位老人家想見王爺。」 「王爺今晚很忙,你改天再來吧。」她柔聲婉拒。 老頭子只是搖著枯瘦的腦袋,以眼神哀求著虹恩。 「這……真的不方便。」尤其廳裡全是關係極為機密的一群人。「你有什麼急事,我代你轉達好了。」 老頭子望著她許久後,便深深地躬身向她鄭重行禮。虹恩連忙阻止,他卻不為所動,直到月嬤嬤開始攆人,他才黯然離去。 「真奇怪,他人都來了,卻不肯交代找王爺有什麼事。」 「他已經交代了。」 虹恩不解地望向月嬤嬤,與她漫步回廳堂。 「他要傳達的就是那躬身一謝。」 「為什麼?」 月嬤嬤受不了地瞥她一眼,「王爺的私事我能透露嗎?」 「喔,說的也是。」連她也不清楚薩蘭平日的行徑。 「王爺的私事我不能說,卻可以說故事。」虹恩立刻眨亮好奇的雙眼。 「有個開小茶館的老頭子,和孫女兒相依唯命,沒想到她被城裡某個執絝子弟看上,將人強行擄去,糟蹋過後才丟回小茶館裡。」 「他不娶人家?」虹恩驚喚。 月嬤嬤像見到白癡似地瞪她一服。「他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卻不認賬,害得小姑娘上吊自盡,死不瞑目。」這真是太過分了!「那個該死的執絝子弟呢?他這樣始亂終棄,害死母子兩條人命,難道不怕夜半鬼敲門?」 「他以相同手法糟蹋了許多清白女子,的確該死,也確實死得很難看。」月嬤嬤比比頸項。「半夜睡覺時,不知怎麼地,竟把脖子整個扭斷了。」扭斷?虹恩不可置信地愣了好久。「是人為的,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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