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蘭京 > 鎮魂天使 | 上頁 下頁
三十五


  「為了虹恩,我扮白癡、扮好人,就只期盼能符合她對我的幻想,而我現在已經受夠這正義使者的角色。」

  「決定採取非常手段了?」

  「這並非非常手段,而是恢復我真正的行事風格。」他雙眼閃露冷光。

  「你總算想通了。」

  「既然虹恩選擇站在阿爾薩蘭那方,就讓她去面對該有的下場。」多年親情,就此一筆勾消。「你儘管去破我替她封的穴,我絕不插手。」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一道月色閃現在對方的笑齒間。

  終於可以破掉大貝勒替她設置多年的防護,一展身手。

  「『四府』決定在蘭王府聚頭,是何等重要的大事,你能不能別在這裡攪局了?」虹恩急得快跳腳。

  由於安神父的教堂已被大貝勒的人馬嚴密監控,「四府」的秘密交流只得暫時轉往蘭王府。雖然大貝勒的下屬也嚴守此處,禦貓貝勒卻以更高壓的職權與手段逼得他們不得不撤。

  「聚頭就聚頭,幹嘛忙得焦頭爛額。」

  阿爾薩蘭不爽地環胸倚牆。自從六天前接到此一消息,虹恩成天張羅、籌劃、指點,搞得團團轉。又是整頓庭院、又是調教下人。又是安排菜色、又是挑選食器,還得著手廳堂的佈置、人手的安排……幾乎忘了他的存在。

  「可是這是咱們蘭王府第一次的盛宴,我不想搞砸。」她傷腦筋地在廳堂大桌的各式菜色前一一品嘗。

  「砸了就砸了,有什麼大不了。」反正大家只是來商量對策。

  「不行,這事若傳出去,會壞了你的面子。」而且「四府」全是名門貴胃,怠慢不得。

  「面子壞了又如何?」大丈夫不靠面子打天下。

  「卻會被人在背後批得很慘,往後托人做事也不方便。」

  「那又怎樣?」

  「我不要你因此被人排擠。」她專注地嘗著菜色,根本沒注意自己說了什麼。「這些菜的口味似乎太重了。」

  「你幹嘛在乎那些有的沒的?」

  「你老是這樣,總把事情處理得很難看,讓人覺得你很惡劣,其實你根本不是這樣。」她對著月嬤嬤吩咐,「告訴廚子,這套菜色我還是不滿意。大魚大肉、大甜大鹹的,感覺是很豪氣,卻嫌粗蠻。不妨小巧精緻,以匠心取勝……」

  「別忙了,虹恩。不然,讓我幫你好了。」他親昵地由她身後貼近,雙掌環在她腰側。

  「不要,你去張羅你們要談的事,這裡由我打點就行。」她一邊和月嬤嬤繼續討論,一邊試圖扭脫他的箝制。

  「虹恩,讓我幫你。」他俯向她耳釁喃喃低語。

  「別這樣。」她尷尬地推開他。「不要用五彩富貴花的這款瓷器,太俗豔,改以……」

  「虹恩。」

  「因為他們用膳後要談正事,所以茶的挑選也要格外小心。」

  阿爾薩蘭仰頭脾睨她戰戰兢兢的忙碌樣,冷觀一陣子,便長腳一勾,掃向一旁瓷瓶架。

  「這桌菜也並非全然不好,我會選擇保留這兩樣——」

  沉重的瓷瓶架赫然橫倒在整桌佳餚上,砸了個稀巴爛,昂貴的弘治澆黃瓷也在桌上摔得粉身碎骨。

  「薩蘭,你……」她震驚得不知該氣還該哭。

  「需要我幫忙了嗎?」他流露和藹可親的俊美笑容。「你太過分了!」

  「嗯,不過我雖然看起來很惡劣,其實根本不是這樣的。」

  「你……我辛苦了這麼久的……」

  「乖,別難過,我幫你就是了。」他愛憐地將她硬壓入胸懷安撫。「月嬤嬤,一切就交給你了,你愛怎麼弄就怎麼弄。」

  隨即,他便開心地強摟著虹恩出去。

  「你怎麼可以這樣擅自作主……」

  「如果不能擅自作主,當這個王爺還有什麼好玩的。」

  「薩蘭!」她嬌弱地掙扎著。他俯身就給她濃烈的一吻,愈吻愈投入,捧著她的頭一再吮啄糾纏。

  「夠了,快停手……」

  「好,等我覺得夠了,我立刻停手。」

  他將嬌小的身子緊緊押入懷,將她的頭枕在臂彎裡,任他恣意吻弄。輕巧的雪花偷偷落下,將他倆寵罩在蕭瑟的廢園裡,一片寂靜,只聞她虛弱的喘息。

  「你又要出去了。」

  「嗯。」他眷戀地吻著她額上與發稍的雪花。近來他養成日益惡化的習性,出門前總要和她消磨許久,才肯不甘不願地放手離去。

  「為什麼都不告訴我你在做什麼?」

  「我答應過朋友要守密。」

  她癡醉地放任自己耽溺在他的溫柔裡,心裡淡淡的陰影卻始終消抹不去。「薩蘭,我……一直有件事想向你坦白,可是這事我自己又不太確定……」

  「什麼事?」

  「你真的……很想要個子嗣嗎?」

  「沒錯,而且我正在為此努力。」虹恩的臉蛋馬上紅透。他的確很努力,每夜總要弄醒她許多回。要求她回應他的熱切,直到她筋疲力竭。

  「可是萬一……我是說假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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