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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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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薩蘭也很意外自己有這等興致,前一刻瀕臨失去一切的恐懼,竟一下子煙消雲散。 他不知為何虹恩在缺乏有力證據下聲明相信他時,會令他如此地如釋重負,他也搞不懂她怎會笨得在這種劣勢下仍堅持和他站在同一方。 也許她太單純,也許她太渴望有個家人,也許她只是故意要和自己的大哥唱反調……有太多太多的也許,但都不是他要的答案。 應該是她太過天真,才會如此癡傻,但他不反對她繼續癡傻下去。這樣無條件笨笨地信任他……感覺並不壞。 「你一個人作惡之外,還想拖虹恩下水?」想到虹恩對他的偏袒,大貝勒就惱火。 「大哥,他沒有……」 「他已經有!你看看你現在是站誰那方?我一直想和你聯繫,想早點救你脫離蘭王府,想讓你認清事情真相、認清他的邪惡,想盡力替你脫罪,結果你以什麼回報我?」 「先冷靜下來,大哥……」 「不要叫我大哥。」沒想到嫁出去的妹妹真如潑出去的水。「你自己說,你到底是要站在大哥這方,還是你殺人犯案的丈夫那方。」 「我不要選,你們都是我的家人!而且我已經受夠了你們這——」 「她已經受夠了你這白癡大哥的無理取鬧了。」阿爾薩蘭攬她入懷,善良地接下去。 「薩蘭?」虹恩嚇到。「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你說得對,你大哥的確挺雞婆的,很可笑。」他還她一個頗有默契似的眨眼。 「虹恩,你是這樣看待我的。」大貝勒咆哮。 「不,我很本……」 「我們夫妻倆私下的悄悄話,你插什麼嘴。」阿爾薩蘭懶懶回應。 「你在背後是這樣說我的?」大貝勒幾乎噴火。 「我沒有!我只——」 「她只說從小就很受不了大哥像八爪章魚似地死勁著她不放,既沒什麼見識卻又愛裝精明樣,盡會出些餿主意貽笑大方。」阿爾薩蘭像突然想到什麼滑稽事似地嘖笑。「對了,上回你還說他——」 「我不聽你鬼扯!虹恩,你自己說!你他媽的到底把我這大哥當成什麼?」 虹恩慌得猛搖頭。「我從來沒有那樣說,我……」 「啊,你說過這些都是咱們私下的秘密,我不該講出來。」阿爾薩蘭糟糕地一嘖。「可是你真覺得瞞得過他嗎?他譴你二哥和禧恩姊來傳達交托的任務時你就甩都不甩他,他豈會看不破你的暗示?」 「我的暗示?」什麼暗示?她楞得口水都快咽不下去。 「還有他那次被我一刀兩斷的耍寶記,你都被他摟得渾身起雞皮疙瘩,記得嗎?」 「你說什麼?」大貝勒瞪她瞪得眼球快爆凸。 「我沒有,是薩蘭胡……」 「我胡說?」薩蘭仿佛被人羞辱。「你明明跟我說你大哥從小就對你過度偏愛,好像你根本沒腦袋。」 「我是那麼說過,但……」 「現在好不容易嫁人了,終於可以擺脫掉那個討人厭的傢伙,他卻老不識相地死纏不放,陰魂不散!」 「你竟然是這樣認為的,虹恩。」 「大哥,別聽……」 「讓他聽有什麼關係?他這樣也怪可憐的,一直毫不知情地耍白癡給咱們看,你還想再瞞下去嗎?」 「你既然這麼想,為何不跟我直說?」大貝勒瘋狂痛斥。 「她不忍心哪。看你自鳴得意成那樣,她怎好戳破你的美夢?」 「怪不得我托你方的事你一樣也沒回我個音訊,嫁出去之後就再也不回來探望一下!」 「不是我不去,是薩蘭一直不准我踏出……」 「她上回不是半夜回克勤郡王府探望一下了嗎?」薩蘭仗義執言。 「你卻避著不肯跟我碰面,不肯進去,不肯逗留,連回來有什麼事也不肯告訴我!」 「我只是托禧恩姊……」 「托我不行嗎?你甚至只要禧恩去探望你,在大街上見了我卻拼命閃避!和我在一起這麼見不得人嗎?」 「不然她幹嘛急著嫁出去?」 「薩蘭。」她快兩眼翻白了。 「我說的沒錯吧?」薩蘭回望她。「出嫁那天你見禧恩姊不在,機不可失,便趁此機會擺脫你大哥的糾纏。」 「這就是你臨時代嫁的原因?你不是因為情勢所迫才上轎?」 「我……」 「她可是興高采烈地自願要求頂替新娘,然後我們就過了個非常快樂的洞房花燭夜。」 「你……你胡說……」 「早告訴你別因為擺脫了那一家子就開心過頭,不知節制地狂歡一整夜。你看,隔天果然高燒病倒了吧。」 「不要再說了!」她羞得快在地上跺出窟窿。 「我總算知道你心裡在想些什麼。」 「大哥……」他看來簡直對她印象全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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