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鎮魂天使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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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你們洋教在朝堂上是個有利的籌碼,我才力主保留大主教的信仰自由,否則我留你這洋人寺廟又有何用。」 禦貓鏘鏗的斥責聲回蕩在一片死寂的空曠廳堂內,安神父垂眼捏著斗笠,無以回應。 「你若要找眼中釘,似乎找錯方向了吧。」阿爾薩蘭狂霸矗立,眼中閃掠備戰光芒。「你的矛頭應該沖著這兒才對。」 凝重的肅殺之氣筆罩整座教堂,連遠遠檸在後園裡的虹恩都感受得到。 他們在聊什麼?為何氣氛那麼僵?她似乎正是他們起衝突的焦點所在,可是她做了什麼,又惹到他們什麼?一種源自本能的焦慮不斷氾濫,她直覺到他們所爭論的事不簡單。她並不想多管、偏偏事情又似乎與她有關,要她不擔憂也難。 她改繞到教堂正門口,守了好久才見禦貓怒氣衝天地與無卿準備離去。 「這絕不會是巧合!他明知道我們今天會來,卻故意帶那娘兒們到這裡,存心搗亂。」若不是看重薩蘭是個人才,禦貓絕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難得看到有人能令你氣成這樣。」元卿呵呵涼笑。 「啊。小嫂子,你怎麼在這兒?」 「我有話……想和你們說。」 元卿一把拉住禦貓視若無睹的離去架式,始終笑臉迎人。 「我想你們對阿爾薩蘭帶我來此的事,有一點誤會。」她不是沒面對過世族貴胄,可是要在兩個俊美非凡的男人面前維持正常心跳,實在需要超人定力。 「我雖然不太清楚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起衝突,但那絕不是阿爾薩蘭的本意——」 「我們的事輪不到你雞婆。」禦貓冷咄。 「可見你們與他的交情真的很好。」否則怎會有如此強烈的排外性?所以,有對大男人們的心態簡直和小男孩差不多。禦貓蹙眉斜瞪虹恩。她居然有膽笑著跟他頂嘴? 「別把事情想得太複雜。我認為,阿爾薩蘭只是特地讓朋友見見他的新婚妻子而已。」順便帶她出來透氣吧。 「新婚才一個多月,你倒把他的彆扭性格摸得如此透徹。」元卿淺笑。 「也……也不是啦。」給他這一捧,她反而羞得舌頭打結。「我只是推測罷了。可是,我不知道你們和我之間究竟有什麼糾葛,把場面弄得這麼不愉快我實在很不願意在你們面前留下如此尷尬的印象——」 「你攔我們的路究竟有什麼屁話要放?」禦貓禮貌地間,一臉陰寒。 「跟你們道歉。」她形勢嬌弱卻十分堅決。「很抱歉我的出現引起了你們諸多不悅,但是請別誤解阿爾薩蘭,他絕沒有存心搗亂的——」 「你在這裡做什麼。」教堂內殺出的怒吼差點嚇得她整個人跳起來。 「啊,他八成在後頭找你找瘋了。」元卿開心欣賞阿爾薩蘭氣急敗壞的模樣。 「我只是跟他們說——」 「沒什麼好說!」阿爾薩蘭刻意朝著禦貓斥道,忽略虹恩快被他擰斷的手腕。「我帶你來刺探禦貓底細的詭計已被他們識破,咱們快夾著尾巴逃命吧。」阿爾薩蘭狠笑地猛然拉她轉回教堂內,步伐重得幾可踏破磚地。 元卿悠然一歎,瞥望柞在原地不動的禦貓。 「恭喜,你終於把大夥之間的關係搞砸了。」 「可惜還沒達到拿刀互砍的境界,我會繼續努力的。」禦貓傲然斜睨一哼。 元卿一反常態地斂起笑容,凝神虹恩離去的方向良久。「我擔心的事恐怕成真了。」 「看得出來,薩蘭的確已經陷進去。」只有他自己還不知道。「站在朋友的立場,我是該為他介紹愛妻給咱們認識的事感到榮幸。但站在搭檔的立場,我實在沒興趣和死敵的三流眼線攀交情。」 禦貓審視元卿幽冷的神色好一陣子,眼中漸露寒氣「需要我除掉虹恩嗎?」 一陣肅殺秋風掃起漫天黃葉,悄悄淹沒這輕如耳語的質疑。燦爛的陽光頓失溫度,仿佛預告嚴冬即將來臨。 元卿森然勾起絕俊笑容。 「不需要,我自有辦法解決她。」 打從回府的那一刻起,阿爾薩蘭就一直待在書房裡沉思。 他發什麼神經,為什麼要帶虹恩去教堂?其實禦貓說得對,教堂是他們私下秘會商議的場所,的確不宜帶虹恩前往,但為何他的行動會完全不受理智控制?究竟是哪裡出錯了? 「王爺。」雪鈴端著熱酒進門探詢。「怎麼了,這麼傷腦筋?」 他依舊凝重地合視漆黑的窗景,仿佛其中有某種不可解的奧秘。 「您這樣下去,萬一壞了大事可怎麼了得?」 「我會壞了什麼大事?」 雪鈴溫柔媚笑,替他斟酒。「您最近的心神不寧實在太反常,我不得不擔心。」 「心神不寧?」他像是從沒聽過這四個字似的。 「您還沒發現您的不對勁嗎?」雪鈴悠然坐在他身側,喂他吃酒。「咱們風花雪月四人可再明白不過,您被一個小娃娃給拐倒了。」 「不可能。」 「那您說說,您自成親以來,心裡最常掛念的是誰?」 「你指虹恩那個笨傢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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