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鎮魂天使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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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棉被球蠕動了一下,靜靜不回答。 阿爾薩蘭向來自豪的自製力猛然爆炸,青筋爆浮地沖上去抓那團棉被。「別給我裝死!我不是你的老媽子,沒空天天到你這裡浪費口水、多管閒事。給我滾出來。」 「不要。」 他從棉被團裡剝出個小小身影後,立刻伸掌抓她出來。 「我不要出來!你放手。」 虹恩嬌聲大嚷,幾乎雙手雙腳全用上,拼命反抗,卻被他簡簡單單地分別擒住雙腕,高高吊在半空中。 「放我下來。」她奮力踢動懸空的小腳,難堪得快擠出淚花。 「可抓到你了,我都快忘了你長什麼樣。」每次來都看她裹成一團棉被相。 「放開我。」不知是羞還是氣,虹恩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我已經給你太多次面子,這回可是你自找的。」之前他甚至破天荒地親自勸她出來,這口窩囊氣正憋的無處發,剛好拿來教訓她。 「我又沒有要你理我,你大可像以前一樣對我不聞不問。」何必經過那一夜之後就一反常態? 「老子難得大發慈悲,你還敢嫌。」 「放開我。」她被他狠狠暗得雙腕發痛。 看她水花亂轉的痛苦小模樣,阿爾薩蘭心尖既是恨得牙癢癢,又愛憐得甜膩膩。 「混賬東西。」他憤惱地將她甩回床褥裡,猛然回身踱到窗前叉腰生悶氣。 虹恩狠狽地自被上爬起,披散的頭髮給他這一摔,更形凌亂。她倔強地咬起下唇,拒絕屈服於難過的心情。她早就知道阿爾薩蘭對她極度反感,他會對她這麼惡劣也是理所當然。 那何不乾脆放她一個人自生自滅算了,幹嘛天天跑來這裡找她麻煩? 「流洗打扮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她賭氣地刻意忽視他魁梧狂霸的背影,邊揉手腕邊爬回被窩裡。「不要。」 阿爾薩蘭回身狠瞪的怒氣嚇得她一縮,「不要?」 「你不用管我,我們像以前那樣各過各的就好了。」她才不要這種用身體換來的廉價關懷。 他幾乎聽到自己牙齒憤恨相磨的聲響。他從沒對任何女人提出如此體貼的邀約,這該死的小東西竟然給他這種回應?! 「你敢反抗我?」他眯起狠眼,步步逼近。 「你……有事可以去找風花雪月代勞。」她又不是他不可或缺的女人。 「不准再躲回被子裡。」他又一把將她掀出來,無視他粗壯胳臂上叮叮咚咚反擊著的小拳頭。「你只有兩條路可走。其一,就是照我吩咐地準備跟我出府,不然,咱們就乾脆窩在這裡痛快親熱整個下午。」 虹恩難堪得快渾身著火,想憤然說「不」,卻又沒那個膽子。 「還是決定不出府嗎?」他邪惡地勾起嘴角。「那好,我也對後面那項建議較感興趣。」 「我去。」 「那就快換衣服。」他粗暴地推開她,一屁股重重坐上床褥悍然監督。 「你……你在這裡教我怎麼換衣服?」 「怎麼,難道要我幫你不成?」他眼神濃濁地凝視她一身薄軟睡衣的誘人模樣。「我對脫女人衣服是很拿手,需要效勞嗎?」 「不用。」她惱火地鑽到狹窄的屏風之後,寧可跟蛛網奮戰,也不願面對那雙會燒死人的眼眸。 哼,小丫頭一個。 不知為何,他唇邊竟然漾出笑容。這是什麼奇怪反應? 自從娶進過個小魔女,他好像老在中邪,做些自己根本不應做的事,講些連自己都莫名其妙的活。他幹嘛要帶她出去?真要帶她同行?或許,現在恢復理智還來得及! 棉被邊上的細碎東西引起他眼角的注意。 餅屑?他霍地撤起整條錦被,陡然出現一盒盒陪嫁用的乾果小餅及點心。怪不得,每天送來的飯菜她動也不動,照樣活得圓潤可愛,讓他像傻子似地成天窮擔心。他非捏死這個可惡的丫頭不可! 「好了,我們走吧。」她一邊咳著,一邊拍掃著身旁的蛛網灰塵。 「你就打算這樣跟我出府?」他眯起雙眸。 「有什麼不對,我嫁過來之後不都一直這樣?」怎會突然挑剔起來? 他現在才注意到,她的確一直穿著異常寬大的不合身衣袍,畢竟那幾箱嫁妝當初並不是為她準備的。可是…… 「你就不會弄弄你的頭髮嗎?」一頭微卷的烏黑長髮成天披在她身後,頂多偶爾如條扭成一團的發帶糾在頂上,是使她看來萬分甜美可愛,但他可不想讓她以這副模樣出門惹別的男人愛。 「我本來就不大會搞那些梳妝打扮的事。」她困窘地小聲嘟嚷著。以往有專門的婢女替她妝點一切,如今只有一個人在此過日子,連條辮子都不知該如何打理。 阿爾薩蘭似乎想再說些什麼,卻突然自我嫌惡地閉上嘴,不悅地領她出府。 「不坐馬車嗎?」虹恩在大門呆看那匹怪獸似的巨大黑馬。 「成天不吃飯的人,萬一不小心在馬車的顛簸下咬掉舌頭怎麼辦?」 「你少扯了,而且我才沒那麼餓!我——」啊。 「你怎樣?」他冷眼睥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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