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地獄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八 |
|
|
|
「你!」才不到一秒鐘,他就想狠狠掐死她。「要我聽一個女人的命令行事?」 「又不是要你去死。」幹嘛擺一副殺人表情嚇人?「難道你從沒聽你母親的旨意做事嗎?」除非他母親不是女人,或者他根本就是個不孝子。 一提到母親,他原本的震怒立刻化為奇異的沉默。臉上的表情是痛苦還是無奈,她分不出來。 「喂……」玲瓏愧疚地停下和他兜著桌邊轉的腳步。「對不起,我是不是說了什麼冒犯的事?」 他沒有回應,甚至連看她一眼也做不到,兀目沉思在寂靜裡。 「我不是有意要說那些話的,如果我觸到了你的過往傷痛,我跟你道歉就是了,好不好?」她已經不只一次因為心直口快而導致類似的局面。 「我沒有什麼過往傷痛。」只有沒齒難忘的教訓。 「喔。」他要逞強就隨他去吧。「可是我看你剛才好像很難過…·」 玲瓏滿懷憐憫地繞過桌面想安慰他,卻突然整個人被他一手拉至身前。 「抓到你了。」他露出懲戒意味濃厚的微笑。 玲瓏足足愣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已被他擒住了。「你……卑鄙小人,竟敢用這種手段騙取我的同情!」 「我什麼手段也沒用。」 「你有!你用你母親的不幸——」 「我從沒說過我母親有什麼不幸,她活躍得很。」 「可是你剛才明明一副很難過的樣子。」害她愧疚得要命。 「我或許真的很難過,因為一想到她,我總是一個頭兩個大。」 玲瓏當場氣結,卻又講不過他。「那你放開我!對一個黃花閨女動手動腳,成何體統!」 「你現在只能拿這種話題來吼吼了?」 「你給我放尊重點!」看他帶著勝利光彩的眼神就討厭。 「如果你已經無話可吠,就輪到我來質詢。」 「別妄想我會乖乖合作!」尤其是她的真名、來歷、家世之類的敏感問題,她絕對寧死不招,不留任何把柄在他手上。 「之前你坐在我家臺階上時,在愁些什麼?」 她腦袋空白了好一會兒,沒想過他會注意到那些。「就……發發呆而且,沒愁什麼。」 「是嗎?」原本鉗在她手腕上的鐵掌邪惡地往上爬,改錯在她圓潤的上臂上撫揉著,滿意地感覺到她青澀的顫動。「反正這是在夢裡,你心裡有話何不直說?」 「你……先放開我的手行不行?」被他這樣抓住的感覺好奇怪。 「我問問題的時候,你只能回答。」他更加放肆地改鉗她的雙肩。 「我……我只是在為早上去拜訪朋友的事生氣,就這樣而已。」他的手怎麼還在繼續往上爬? 「為什麼生氣?」 「不為什麼。」 「我不滿意這種含糊的回答。」 「是蓉格格她太過分了,我才會心情那麼沮喪!」她一邊花容失色地反抗捧著她臉蛋的雙掌,一邊趕緊把早上在平成郡王府受的氣全招出來。 「看來你的陰陽眼能力讓你丟了不少朋友。」 「不是我的陰陽眼有錯,錯的是莫名其妙就誇大渲染的人!」 「你的確有資格怨那個蓉格格,但聽她胡扯後當場疏離你的傢伙們又算得上什麼好東西?」 「他們只是……害怕而已。」但那時大家的表情令她頗感受傷。 「要怕也應該是怕鬼,而不是怕你。」 玲瓏登時卯了起來。「那又怎樣?我只是把事情的過程告訴你,可沒請你在這上頭大作文章!」居然批評她的朋友們像批評仇人似的。 「你何必替他們講話?那些傢伙沒一個稱得上夠義氣的朋友,一有麻煩馬上拔腿就跑。」她居然還浪費心思為這些人難過。 「別把話說得這麼殘忍。我就不信如果當時換做你在場,你的表現就會比他們英勇、夠義氣!」 海東青不予置評,反倒犀利地識破了某項秘密。「你是不是根本沒多少朋友?」 「胡說!我…我朋友多得要命!」她的手心突然不停發汗。 「那又何必眷戀那些個膽小人渣?」還努力替他們找臺階下。 「我哪有眷戀,我只是設身處地為他們的立場著想。有陰陽眼本來就是件很奇怪的事,他們會有那種反應很正常!」 「目前為止,你被多少朋友還以排擠的手段?」 一這句話問得她當場啞口無言。她努力想要編個完美的襲口,卻發現自己實在缺乏這方面的天分。「這個……只是偶發事件而 已,是特例!——……一點也不常發生。」 「很有趣的特例。」 「你笑個什麼勁兒!」讓她很有被人著穿的狼狽感。 「幼稚的丫頭,那些棄你而去的朋友正是人性醜陋的寫照。不過雖然醜陋,卻很真實。」這一點他再熟悉不過。 「我不要聽你說我朋友的壞話!快放開我!」她羞憤地扒著捧在她頰邊的大手,可惜徒勞無功。 「你該學的人生課程大多了,小傢伙。」 「要學也輪不到你來教我廠 他哼笑一聲。「我也沒打算要教你。」 「為什麼?」 他眼帶嘲諷地彎身貼近她的小臉。「因為你是怎麼學也改不了的。所謂狗改不了吃屎,就是這個意思。」 「你罵我?!」玲瓏氣炸了。「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就連我的家人也一樣。你算什麼東西,竟敢一再羞辱我?!」 「怎麼,有臉面對鬼怪卻沒膽面對自己?」 「你!你……」不知道該罵什麼了,從沒有人把她逼到這種難堪的地步。一放開我!」 「可憐,你能狂吠的只有這一點了。」小丫頭一個,也敢跟他鬥。 「不准你對本格格無禮!」她氣得跺腳跺到快麻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