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地獄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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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潛下去!」海東青硬是在激戰中空出一隻手,迅速壓她回水面下。 她發警總有一天要狠狠教訓他一頓,每次做的都比說的快,讓她老是嗆水活受罪。 「可憐的小格格。」一聲悠遠而輕柔的笑語忽然閃過她腦海。 哪裡來的聲音?還是她耳朵有毛病? 「你這是第二次壞了我的好事羅。」悠揚的笑聲仿佛在逗小妹妹玩的大哥哥。 不會吧,這水缸裡除了她以外還塞得進別人嗎?那到底是什麼人在跟她說話? 「這水缸太擠,太委屈你了。要不要來我這兒坐坐?」 這個人是誰?他是怎麼對她說話的? 「你不知道我是誰,可是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玲瓏。」神秘的聲音開心地笑了笑。 「啊!」玲瓏嚇得沖出水面緊抱海東青背部。「我要出去!快抱我離開這水缸!」 「你在幹什麼?」海東青氣呼呼地一拳擊毀突襲她的一隻腐臭魔爪。 「這水缸裡有人,快抱我出去!」刹那間這個救命水缸變成恐怖陷講。 「水缸裡哪還會有別人!」她就非得在兵荒馬亂的時候找他麻煩嗎? 「我聽到有人在跟我說話!」最可怕的莫過於對方竟叫得出她的名字,而且剛才還抓住她的腳踝! 「王八蛋!」海東青惱火地單手扛她跳出缸外,另一隻手則忙著和黏稠噁心的不死妖怪奮戰。「快跳到我背上來!」已經沒有死守水缸的必要了。 玲瓏立刻騎上他蹲下的背部,緊摟著他的脖子不放。 海東青翻身一躍,飛上屋頂,疾速沿著屋脊奔往另一處院落。靈活的身手騰躍於院落間,如巨鷹般驍勇俐落,背上的娃兒卻已兩眼星花亂轉,頭昏腦脹。 「你……功夫真好……」直到他把她安穩地放在另一處廳堂內時,她眼前仍是一片昏暗的景象,站都站不穩。 「我們只躲得了一時,它們一會兒就會追來。」海東青早已熟悉它們的行動模式。 「現在怎麼辦?」 海東青背靠著上了栓的門扉,緊盯著玲瓏。「現在只能祈禱你能比我早一步醒來。」 「我要是醒了,你豈不就變成一個人留在夢裡單打獨鬥?」 「我向來如此。」 「可是現在我們已經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就應該請求合作,誰也不許落單。」 「我沒那麼大的能耐背個拖油瓶作戰。」 「你說我什麼?」竟然叫她拖油瓶?「我好心好意地想和你並肩作戰,你卻對我講這種話!」 「我不需要你的好意。如果你有辦法讓自己醒來、脫離夢境,就快快滾蛋,少在這裡給我添麻煩。」 「我給你添什麼麻煩了?你的麻煩早在我遇見你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托你的福,現在我除了要費心應付那群惡鬼外,還得費力應付你。」 「可是我多少也對你有些助益!」這人未免太不知感激。 「助益?」他傲慢地挑挑眉。「所謂助益,也不過是在我全力應戰時替我找麻煩,讓我更加手忙腳亂。」 「我……我之前不就在問你是否得罪了哪些人嗎?那正是在幫你找出刻意在夢中害你的元兇啊。」她紅著臉為自己的功勞抗辯。「而且我很肯定對方對你的事絕對了若指掌。」 海東青的面部肌肉微微抽緊。對他的事了若指掌的傢伙……「這的確把可疑者的範圍縮小。」 「對方刻意要置你於死地的企圖已經很明顯了。而且就我這兩天在你夢境的觀察,對方恐怕連你的生辰八字都摸得一清二楚了,所以能自由使用這種讓人無法安眠的咒術。」 「咒術?」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怎會發生在他身上? 「我是剛才確定的。」若把之前在水缸裡的怪事解釋給這傢伙聽,他鐵定不信。「所以我們必須找出背後下咒的元兇是誰,才能終止這場夢魔。」 他是很期望終止整團混亂,卻並不期望連帶終止了和她相處的機會。 「你打算怎麼找出對方來?」 「我也不知道。」她大言不慚地聳聳肩。「我想我們多少可以由和那些鬼怪交手的經驗中,抓出一些蛛絲馬跡。」 「是啊,說得好極了。」 「你要對我的提議有信心!」 「我對這項提議是有信心,我對你卻沒什麼信心。」一個頤指氣使的小東西。 「你又好得到哪裡去!打從我們碰面起你就自以為了不起地主掌大局,結果有比較好嗎?那些惡鬼還不是照樣把你整得不亦樂 乎。可是我不僅指引出很多條可能的生路,還很機智地為你舉出許多盲點。你該對我表現的是感謝,而非不屑!」 「是嗎?」她眯起雙眼緩緩跨近她。「你知道一般人若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她突然想起唇瓣被他咬破的教訓,連忙向後跳離他。 「你……有話好好講。」何必這樣冷冷地逼向她? 「我一直都在好好講,你卻從沒好好聽。」 「那……那你說啊,我這不就在聽了嗎?」她開始繞著桌子躲避他的逼近。 海東青努力不把心頭微微的得意展現在臉上,他感覺到自己似乎抓到了制住這個小暴君的方法。 「當我們處在危急的狀況時,必須以我的命令為行動依據,不可以發生像剛才那樣的事。」 「我又沒有怎樣,我只是給你一些更好的建議。」難道好心替他帶上五鏈保命也有錯嗎? 「緊急狀況下只能容許一個命令存在。」她非但不聽話,還不知死活地大發謬論。 「為什麼要我聽你的命令才行?你可以以我的命令為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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