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蘭陵狂獅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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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便。你會反悔,我並不意外。畢竟我先前就說過,這類慣用嘴巴放屁的傢伙,我看太多了。」 「我沒有要反悔!」啊!白癡…… 「不反悔?你確定嗎?」哼哼。 不要上當,他是在故意激她!但是現在她該怎麼辦?平白承諾幫他這麼大的忙,還不小心把她應得的人情回饋也一筆勾消,簡直大方到成了任他使喚的奴才。 怎麼辦?她該怎麼脫困? 「我看你肉湯也別喝了。」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殘亂,挑眉回視。「瞧你方才的聒噪悍勁,你的體力應該恢復得差不多。」 好像是。呀,或許……已恢復到趁夜逃走都不成問題。 「那好。」 什麼?「你去哪裡?」怎麼忽然走人? 「我有必要向你報告嗎?」 「你不是一直在照顧我嗎?」 「所以現在輪到該照顧我自己。」他可沒好心到甘願做她的丫鬟,成天伺候。 「等一下!」吼這麼急,實在丟臉,但這事她非得搞清楚。「難道你來不單是為了照料我的狀況?」 「很高興你的腦袋仍然管用。」 氣煞壽思。「你果真是特地趁我神智不清時勒索我幫你這個忙!」 「不是勒索,是拐騙。」請勿扣錯罪名。 「然後你就拍拍屁股,找你的妖嬈女伴去?」 「不然我會去找我的隨行壯男嗎?」 「你!」她要撕了他的嘴! 「王爺。」低柔溫婉的輕喚,靜靜杵在門外,淡淡問候。「需要我進來收拾嗎?」 「不必。」 「那就請您儘快過去吧,訪客都在等著。」 誰?壽思連雙耳都抽尖了,直著身子瞠大貓眼,就是看不見門外溫順的存在。 原本火爆的場面,倏地轉而懸疑。 她不曾在同行的旅途上聽過這聲音,優美的低嗓又不似本地庸脂俗粉,聽起來就很有氣質,教養甚佳。哪裡來的女人? 穆勒冷眼旁觀,決定讓這個小遊戲再延續一下,便以手指打了個脆響。 門外人翩然而入。屋內燭火尚明,不難認出對方秀氣的長相。一名少女,長得很是精緻,每一處分開看並不特別漂亮,但合在一起,看來就是說不出的舒服。每一樣都細膩,細眉長眼,薄潤紅唇,鵝蛋般的平滑面容,笑起來都服服帖帖。相形之下,她自己的濃眉大眼孩子臉,感覺頗野。 沒來由地,壽思極度不爽,一張小臉虎視眈眈。 「事情都打點好了嗎?」穆勒故意坐回床邊椅凳,慢慢兒耗。 「是,我已經告知甘州府我們目前的行程。提督大人並未對我們延遲這麼多日才抵達的事有何質疑,只是不明白我們為何不讓他這地主張羅吃住。」 「該質疑的不質疑,淨會為瑣事擔心。」好個狗官。 「你哼什麼?」壽思驟然發飆,火氣唐突。 「關你屁事。」 「你又不瞭解甘肅提督是什麼樣的人,憑什麼下定論?」 「這麼說,你就很瞭解羅?」 糟了!「我只是覺得你這爛人批評得太倉卒。」 「你罵我爛人就不倉卒?」 「我哪有那樣罵你?!」 「你是誰?」 「你管我!」 穆勒轉而閑閑問女子。「歌嵐,她是誰?」 「甘肅提督敦拜大人的長女,壽思格格。」 壽思驚瞪那名叫歌嵐的少女。只見她仍是溫柔可掬的笑容,靜靜候在一側。 「了不起,甘肅提督的掌上明珠竟然跟打家劫舍的土匪們勾結。」嘖嘖。「歌嵐,你說,這事我們該如何了結呢?」 他敢跟這個女的一起了結她?!有種試試看! 「王爺,別說笑了。」歌嵐苦笑。「你會嚇著人家的。」 「她要是能被人嚇著,那才真叫嚇人。」 不料,床上小人兒撲簌簌地當下滾落淚珠,卻倔著性子抿緊下唇,寧死不出聲。委屈的小模樣,足教英雄揪心斷腸。 「王爺……」歌嵐銘愕地瞥到廊外不耐久候、乾脆前來的一干訪客,可惜穆勒並未接收到她的暗示。 他眯著傲慢雙眸,專注于這丫頭又想耍啥賤招。 「壽恩格格,王爺只是逗若你玩的,你別當真。」快快收場為妙。 她才不甩這女的,猛地揮開企圖拍撫的玉手,放聲痛泣。 「你懷疑我和土匪們勾結的誤解,我不是已經照你要求的,用我的身體向你證明了嗎?你都奪走我的清白,一路上享盡豔福,卻在這時候才跟我說你還是認定我是土匪頭,太欺負人!」 「壽思格格,」嚇壞歌嵐。「這……」 她崩潰地俯倒在枕上大哭,暗暗竊喜地聆賞歌嵐的駭然無措。 她就是要抹黑他,氣死他最好,哼。 「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壽思這一悲憤起身,才愕然想起問這話的聲音好熟悉。「阿、阿瑪——」 穆勒急急闖入的訪客,怎麼會是阿瑪? 「敦拜大人,我不記得我有請您進來。」穆勒冷冷點破當場驚呆的對視父女。 「你放敦拜大人在樓下等了老半天,又怎麼說?」同行的訪客們駁斥。 「因為我在樓上忙著照顧他的寶貝女兒。」他環胸倚床。 照顧? 向來沒脾氣的老好人敦拜,不禁緩緩回頭,一臉愕白地與穆勒對望良久。 「你是……怎麼照顧我女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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