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蘭陵狂獅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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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勝之不武,不過,兵不厭詐,偶爾耍賤又何妨。 只是他一時疏忽,忘了注意自己是否太過投入。 他從沒碰過這種對手,極端矛盾的組合。她看似嬌弱,實則強悍,強悍中卻又纖柔,稚氣中帶著陰沉,心機裡藏著天真。短短的一陣交手,她就呈現如此豐富的面貌。她是誰?真是土匪婆子? 就在他酣然沉醉於她唇舌的青澀回應時,突來的劇痛猝地直沖腦門——她的纖纖十爪竟狠狠抓在他胸前傷口上,更加撕裂模糊的血肉。 這丫頭的陰狠,簡直難以置信。 穆勒兇殘地扣緊她雙腕,怒視她錯愕的呆相。突來的激情,也突然地又化為濃濃敵意。 他駭人的火亮雙瞳,慢慢漾出某種興味,凝住在他勾揚的俊魅嘴角上。 「你裝得還真像回事。」彷佛她這偷襲純屬無心之過。 她眨巴呆眼,還發怔于自己莫名沾滿鮮血的指尖。發生什麼事了? 「你有何花招,盡可大方施展,不必如此費心拐彎抹角。」一再地誘他分心,才痛下毒手。「還是說,你就是愛玩陰的?」 她惶惶失措,聽不太懂他在說什麼,卻又不想敗陣,乾脆來個打蛇隨棍上,傲然昂首。「我是愛玩陰的。你玩不起,就少來惹我。」 「既然已經惹上了,就玩個徹底吧。」看最後鹿死誰手。 隨即,又是一番激烈纏鬥,血腥至極,導致他回到同伴跟前時,嚇壞了大夥。 「王爺?!」 「穆勒,你這是怎麼了?」希福納尖嚷。 「快叫沙嵐、雪嵐過來,王爺受重傷了!」 眾侍衛慌成一團。過去和王爺奮戰沙場時,都不曾見他受過如此慘重的傷。可他似乎心情很好,失血到面色煞白了還冷笑盈盈,狂妄不已。 「王爺!」兩名男裝的健美女子急急駕馬前來,躍下馬背趕緊扶助踉蹌的魁梧身子。「怎麼傷成這樣?」 「這又是什麼?」 穆勒淡然阻止沙嵐、雪嵐對他肩上扛的東西動手。眾人警戒地瞪著那團被王爺披風完全裡覆、不住掙動的東西。 「王爺?」為什麼不准碰? 「危險。」 「那您還扛在肩上!」 「我制得住。」 「這是什麼獵物,這麼可怕?」侍衛們也好奇。「西域的野獸嗎?」 「是啊。」他哼然圈緊了些肩上戰利品,一陣細微嗚咽立即揚起。「西域怪物。」 「應該是豹子或獅子之類的。」希福納俯身擰眉,觀覽傷口。「可是這爪痕怎麼這麼亂?這道應該是刀傷吧?」 「夠了!先讓王爺療傷止血,再玩你們的偵查遊戲。」沙嵐、雪嵐英勇護主,推開這群無聊男人。「我們今晚就在此投宿。叫那些小民讓間屋子給咱們住一宿,銀兩照付!」 邊地荒境,再好的農家房舍也形同王府茅廁。眾壯漢清理打點過後的內房,壁板不但通風通沙通夜色,還能迎風搖晃嘎吱響。 待沙嵐、雪嵐為穆勒包紮完畢,正想將臭榻上被披風圍裡的獵物拖出去,就再度遭他展手制止。 「您打算跟這東西待在同一間屋裡?」不要命了! 「你們下去吧。」 她們再惱,也拿穆勒沒轍。只是奇怪他這頭平日懶到連吃飯喝茶都沒勁兒的獅子,竟突然神采奕奕、精神抖擻。令人不禁懷疑他除了胸前負傷外,腦袋是否也不小心傷到了…… 瞧他得意的,連接獲這項秘密任務時都沒這麼樂。 直到深夜時分,眾人歇下,只剩輪值守衛的還在低聲串門子,穆勒才聽到極細微的啜泣聲。 行旅在外,他從不臥床,總是帶刀坐著安歇。這時的他倚在炕牆邊,懶懶睥睨著炕上擱的那團披風。 「只要你招出身分,我馬上放你走。」 披風內無有回應,只有細微的顫抖。 「隨便你。」反正她很勇,何勞他囉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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