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京豔迷宮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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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琪要是背叛你:不出席,你怎麼辦?」 「她只是來遲了,並沒有背叛我。」放他鴿子。 迪琪暗怔。原來大家說的背叛,是這個意思? 「你又在顧左右而言他!」一窩嬌客心有不甘地聒噪起哄。「說啦,迪琪要是不來你會怎樣?」 「那我只好把禮物送到她家去。」他漾開俊雅笑靨,請人拿來他預藏已久的驚喜。 服務員欣然遞上一束長莖的小白花,像仙女的魔法棒一般,長莖翠碧硬挺,頂峰散生著朵朵小花,秀麗純淨。這花不貴,只是少見,叫伯利恒之星,她在朋友的婚宴上見過,曾經問宇丞那是什麼。不過是簡簡單單的隨口一句,他卻記得仔仔細細。 她看的是花,周遭姊妹淘們為之羨豔驚叫的,是花莖間停駐的一隻晶透蜻蜓。 不,不是蜻蜓,是鑽飾。 她愕然矚目,由彩色寶石製成的精細鑽飾,幾可亂真地被系在花上。 「這是特別訂制的禮物。」宅丞替她取下花上的贈禮。立體造型的蜻蜓戒指,戴上她的手指,宛若一隻鮮活蜻蜓正乖巧地棲在她手背上。「這個是義大利獨特的工藝首飾。你去米蘭玩了那麼久,竟然什麼都沒帶回來。」 他溫暖的笑語,令她冷顫。 「不過沒關係,我來彌補這個遺憾。」他深深望入她的眼瞳。「迪琪,生日快樂。」 眾人一片歡呼乾杯,祝福這對甜甜蜜蜜的准新人。主辦單位也按宇丞事先溝通好的,及時送上奢華氣派的大蛋糕,為她慶生,同時宴請與會者。 不,別做這麼虛假的事。 他倆並沒有像宇丞演的那樣濃情蜜意,這贈禮再名貴華麗,對她而言也形同枷鎖,捆綁她的自由。 「宇丞我——」 「你今天好美。」令他為之心醉。她的格外嬌豔,全是因為他、專為他。 他一直以來都知道她刻意低調的美麗,也一直喜愛著她聰慧卻又內斂的優雅氣質。她不是單薄的溫吞怯懦,而是不喜歡在不必要的事上跟人爭。但她對事情很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徐緩分享時老是遭人打斷,不符這世代急切表態的特質。 她的修養、深度、性格,深深契合著他的理想。但他沒有想到,她的美與堅持,會持續增長到愈來愈鮮明,再也無法被她掩藏。 一如她今夜的驚豔耀眼。 金色亮織的細肩帶小禮服,V領雖挖得很深,卻巧妙合宜地不露任何溝影,只微現其間驚人的白嫩。梳得高高的蓬鬆髮髻,幾縷特意垂落的大鬈髮絲,充滿慵懶而華貴的嫵媚,全然流露纖美動人的後頸曲線,一路展現到裸裎的滑膩背脊。 如此高明卻典雅的性感呈現,已夠教在場男士酣歎迷戀,但她的另一項嬌媚,才是真正勾魂攝魄的關鍵。 她肌膚的細緻瑩透,完美到不需要再讚美,然而今晚的雪嫩上卻泛著淡淡紅潤。由嬌麗的臉蛋,嫣紅彌漫至胸口,強烈對比著一身白皙。也許是她急急趕來的倉促,也許是不熟悉這種社交歡宴的緊張,這些合理的詮釋,都無法取代他們被她所刺激到的原始本能。 她妖媚有如歡愛過後、情欲飽足的憨豔美人,慵懶蕩漾著濃情未散的餘波。激切、輕喘、躁熱、渴望,加上她豐厚卻極其小巧的雙唇,晶瑩微啟時,紅豔欲滴,似乎在乞求著什麼,挑戰著男人的意志力。 許多相機忘情地獵捕著,從她一進派對就沿路攫取,貪婪于這綺麗的景象。她愈是惶惶閃躲,愈是惹動人們追捕的欲望。 「宇丞,我想把話講明——」別再誤導大家了。 「我聽,我會聽的。」幸福盈滿他彎彎的雙眼。「但是現在我只想吻你。」 「別這樣。」不要作戲給人看。「我不喜歡!」 「給他們拍到這個畫面後,我們就走。」 他的耳語有效地控制住她的焦躁。儘管她百般不願,卻更不想留在這裡繼續折騰自己。她想走,想儘快脫離這裡。可是…… 為難的小臉,只好乖乖不再閃避,全憑宇丞安排。 她的心思,與他的理解,天差地別。眾人的喜悅、她的溫順、甜蜜的氣氛,讓他沉醉在錯誤的判斷裡。這一吻,給了他致命的打擊。 由於角度的關係,絕大部分的人都以為宇丞正以唇品味著他美麗的新娘,歡笑鼓掌。迪琪卻非常清楚,沒有,宇丞沒有吻上她,而是怔在她唇前,沒有動靜。 他們距離太近,讓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道他秀逸的笑容凝結了,化為沒有表情的表情。 怎麼了? 正如宇丞所說,做做樣子滿足一下大家的期待,就可以順利脫身。時尚派對裡多的是新鮮花樣,他倆也不是主角,不過是戲外之戲。錦上添花熱鬧一陣,也就夠了,不會留人。 宇丞載她回家的路上,不發一語,氣氛膠著。她則陷入一個人的世界中,思索著這一切的不對勁。 原來宇丞是開家裡的另一台保時捷赴宴,而平常開的那台車則暗中被君士駕走。其中的關鍵人物,是潔兒。潔兒竟利用她去取那套手工西裝,企圖夾帶畫作出境。現在東西落在君士手上,逼得潔兒不得下乖乖聽他擺佈。 這整件事起初與她毫不相干,現在卻將她牽扯得愈來愈深,使她不得不正視問題的核心—— 那究竟是怎樣的一幅畫?背景居然這麼複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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