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飛天麒麟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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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被他這麼近、這麼執著地緊盯著,她的臉都要燒透了。「有、有些感覺,是其他人,無法取代的。」 「那麼我是可取代的,還是不可取代的?」 幹嘛這麼咄咄逼人的啊…… 「齊娃!」他狠眼催嚇,虎視耽耽。 小桂先前的喝斥,像萬根針似地一直紮在他心頭。他不是齊娃唯一熱心幫助的對象嗎?他在她心中沒什麼特別可言嗎? 他又開始莫名其妙鬧情緒了。齊娃嘟起小嘴,委屈地垂頭慪氣。為什麼每次都快營造起情話綿綿的浪漫感覺,就一定會突然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把好好的氣氛搞得烏煙瘴氣? 正想不爽地跳下他的大腿,她赫然覺察到武靈阿的底細。剛剛她一直沒好好注意,現在才發覺,貼在他倆之間的粗壯亢奮有多熾熱,卻被他渾身緊繃的氣魄牢牢煞住,絕不對她輕舉妄動。 他是尊重她的。哪怕她的聲音那麼小,力量那麼微弱,立場那麼單薄,他還是願意壓下他高傲的優越感與剛直個性,屈就順從。 「這個問題有那麼難回答嗎?還是你怕說出來的不會是我想聽的答案?」 驀地,她忍不住嫣然一笑,嬌羞可人。她好象有點開始喜歡他的蠻悍了,原來那不是憤怒,而是不安;原來不是只有她對這份感情焦慮,而是雙方對彼此都感到沒把握。 見她一個人羞怯地咯咯笑不停,武靈阿幾乎氣爆額上青筋。 「你知道嗎?我一直好怕你會嫌我多話,老是對你東問西問的,我卻又沒辦法停下自己的嘴巴,就是想問你。」 「我是要你回答——」 「這實在是很奇怪的事,因為我向來只聽人說,很少死纏爛打地追著問。面對你的時候,我老是會變得這樣怪怪的,想探聽你的一切,想知道你的看法。」 「別人呢?」 她聳聳肩。「我很少管別人的看法,可是……」她燒紅著臉猶豫半天,才對著他的胸膛囁嚅:「我很在乎你對我的看法,很怕我在你心裡……有什麼不好的形象。」 他的煩躁與焦心在刹那間融化,想緊緊摟住她,傳遞難以言喻的感觸,又怕會因而駕馭不了洶湧的欲望。 「你在我心裡沒有什麼不好的形象。」他以唇舌貼在她臉龐遊移。 「那是……因為你還不、不完全瞭解我是多麼、多麼壞的女人……」 「你哪裡壞了?」 她緊張兮兮地左顧右盼,小心翼翼地在他耳畔輕吟:「你確定……真的不會有人上樓來或……有人從欄外經過嗎?」 他微怔,勾起一抹魅惑笑容,也悄聲附在她耳旁。「除非他會飛。這欄外是三層樓高的湖畔,爬都爬不上來。」 …… 「你放手!」他這樣將裙衣全壓制在她腰上,教她怎麼扯得下來遮掩醜態? 「小心,下面的人會聽見。」 瞥見他眼中閃出的勝利光芒,齊娃簡直欲哭無淚,心中哀號連連。她不該寵這個男人,錯把猛虎當小貓。 武靈阿呀,實在不是什麼談天說地的好對象。除非是在他饜足之後,在他安適的胸懷,在他慵懶的耳畔,在他微倦的呢喃…… 在他任性且眷戀不舍的臂彎。 愈近婚期,齊娃愈覺得日子難捱。這門親,真的結得成嗎?她真能安安心心地以元寧之姿過完她的後半輩子嗎? 「你們看!她那副作賊心虛樣,就證明我說中了她的隱痛:她根本是個冒牌貨!」千佳喝斥。 「是是是,她是冒牌貨,高興了嗎?滿意了嗎?請問你可不可以把你的詩稿收一收?」亭蘭在娘家的暖閣裡沒好氣地指使著。「我不是特地把『弈茗詩社』的人招集來聽你發牢騷的。咱們要再不把詩稿理一理,這戍寅詩集就得等六十年的下一輪戊寅才能出刊了!」 「千佳,就坐下來先好好商量正事嘛。」 「我們好不容易聚在一塊,別一見面就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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