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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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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並沒有…… 「你們這些保全人員是晾在那裡做什麼用的?」宇蓓不耐煩地高聲抱怨,其間夾雜些許幸災樂禍的意味。「這女的搞不好是詐騙集團混進來探路的耶。」 在場貴婦們聞言色變,驚呼聲與慌張氣氛亂了場面,逐漸失控。 詐騙集團? 「我不是!」晨晨惶惶左右張望,試圖澄清。「我只是!」 一隻巨掌悍然箝住她手臂,幾乎將她整個人拎起。她駭然抬望,她最熟悉的楊,此刻正板著陌生的鐵血面孔,彷佛不認識她。殘酷的手勁,也毫不憐香惜玉,有如當她是某種劣等的存在。 「這位小姐,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第十章 所有的奢華璀璨,瞬間摔回爛泥漿裡。她不知道自己是惹上哪號人物,不但在大場合上公然露餡,顏面盡失,又搞砸了重要任務,還被那個叫宇蓓的,將她的相關醜事全放到網上,所有底細一覽無遺。 連她從小到大的白癡證件照都全面公開,和她之前在社交場合的驚豔亮相互為對照,簡直像醜八怪改造前改造後的趣味遊戲。 算了,這樣——也好啦,她可以安分地回歸現實。只不過,身上背著詐騙集團的污名,想澄清都不知該向誰澄清。明明沒有做什麼違法詐騙實際獲利的事,卻莫名其妙地畏首畏尾,抬不起頭,無顏見江東父老…… 詭異的是,嘴巴向來刻薄的媽,竟然全力挺她,幫她說話。媽的潑辣尖酸,親朋好友沒一個敢挑釁的,所以當然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說她女兒是刻意被送出國栽培成造型師的,網上八卦全是因為時尚圈的小心眼、嫉妒她女兒才造謠中傷。欽此!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 「都要八點半了,你還在那裡摸摸摸?吃快點!」親生媽罵起孩子,狠勁幾可媲美晚娘。「記得把那袋廚餘垃圾帶去公司丟,我已經幫你裝好了。」 「不要啦……」穿得人模人樣上班去,卻拎著一袋爛渣湯水。「這樣很不道德耶。」 「那裡面都是伺候你跟你老爸吃剩的垃圾,你還有臉跟我講道德?今天禮拜三不收垃圾,擺到明天只會更臭不會更香。你是要今天就拿去公司丟還是明天再拿?」 「我、我等下帶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到女兒俯首稱臣狀,她收拾廚房的手腳才輕快起來,順道親切吩咐。「我今天要出門,你那支手錶給我戴,我要配衣服。」 晨晨乖乖卸下腕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尤金也真是的,何必把東西留給你繼續用呢?」媽媽眉開眼笑地觀賞戴在自己腕上的愛馬仕腕表。「你哪懂得欣賞這些東西啊?」 晨晨暗自佩服Eugene ,完全抓住媽媽的心。深知留下晨晨作造型用的名貴時尚配件,可以順順當當地安撫媽媽的心,比送現鈔還實際。 畢竟晨晨的最終任務並未達成,Eugene 的損失理當由晨晨負責,他卻不追究。依照合約,她無法取得全額酬勞,Eugene 倒以贈禮的名義將等值的服飾配件過到她名下,毫不虧待她。「因為這項閃失的責任在我,不在你。」為什麼?她不懂,Eugene為什麼要把這爛攤子攬到自己身上。 不過,那都不關她的事了。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電話營銷的平凡工作,每天除了沒完沒了的加班,還得自費上課,加強專業能力。幸好,聲音嬌美也算優勢,彌補自己談話技巧的拙劣,才能在景氣低迷的慘況中暫且卡到位。只是不知能撐多久—— 公司位在臺北的商業中心,但一樓氣派的名流店面有了微妙的變動:店家不斷更替。每隔一陣子,就有店面悄悄收掉,換上臨時攤位。宏偉的企業大樓內,也隱隱釋出閒置的空間,等待租賃。 她的大好年華才正飛揚,全球經濟卻蕩到穀底。 下午的一通外線電話,把她請到一樓的咖啡廳,令她受寵若驚。 「我是代表董家的宇蓓小姐,來向你致歉的。」 哈?晨晨的嘴巴張得和眼睛一樣大,白齒見光。那個總仰著鼻孔斜眼覦人的宇蓓小姐,會派人特地向她致歉? 「當然,這不一定是出於她本人授意,但是請你接受董家的誠意,放棄告訴。」那人淡淡笑著推來一封雅致信函。「這是下周預展會的邀請卡,請你務必前往。」 「對不起,這……」 她一個頭兩個大,腦筋還沒轉過來,只覺得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到底是在賺餐飲費,還是在賺客戶的坐台費?一小杯咖啡要價這麼貴,怎麼喝起來口感這麼粗糙? 抱歉,舌頭有點被慣壞了……「這位先生,我實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剛剛是不是有提什麼告訴的?」他微怔秀逸的臉龐,敏銳觀察著眼前的對手是在刻意刁難,還是真的在狀況外。「我們收到Eugene 先生委託律師發的信函,要求董宇蓓小姐為內人會的事向你道歉,否則不排除提起告訴。」 哇噢……事情有這麼嚴重嗎?「這有什麼好告的?精神傷害嗎?我是還好啦,反正我從小老被爸媽或師長公然羞辱,丟臉是家常便飯,但照樣很健康地活下來了。」 前來談和的代理帥哥儘量保持雍容儀態,用力抿唇展現大使風範。「可是Eugene 先生認為你的名譽受損。」 「啊,說我是詐騙集團的事嗎?」那真的有點過分。 「不,是說你冒充名門、來路不明的事。」這在講什麼啊?她愣了好一陣子,努力想些可以講的話,腦袋卻仍是糊糊的。「呃我對法律的事,不是很清楚,可是聽說律師都很愛玩這種模棱兩可的遊戲。我……不太欣賞這種行徑。你如果有話,可不可以直講?」 看看時間,她不能出來太久。差不多該閃人了。 「我聽得出來你在斟酌字句,好像避免一不小心在我這裡留下話柄,然後會被我怎麼樣似的。老實說,我沒有那個閒工夫。董宇蓓小姐的道歉我接受,邀請卡就不必了,請你交給Eugene 先生就行。我不會提出告訴,就這樣。」 報告完畢,拜拜。 「請等一下。」那人連忙起身,誠懇要求。「我還有事情沒交代。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請你留步。」 她為難地勉強坐回原位,歸心似箭。不是她愛上班,而是今天不能加班。 「這份邀請卡是指名給你的,無法轉讓給Eugene 先生,除非是你親自帶他出席。但基本上,他不會去。」 「為什麼?」Eugene 不是一直很想要這個管道? 「宇蓓小姐會出席的場合,他通常都會避開。」 「是嗎?」可是Eugene 明明跟她一起出席過董宇蓓也在場的派對,而且還故作主僕曖昧狀咧。「因為他們曾是未婚夫妻。」青天霹靂!Eugene ?跟那個傲氣沖天的大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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