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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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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說,我們常常嗯……在一起。」她實在不想把親昵的關係講得太露骨。「我發覺,其實我還滿喜歡的。就是……那種事。」 小手揮舞著,眼珠子也尷尬地調往別處,嬌顏通紅。 「不過,好像,開始有點無聊了。」 她誠懇地傾訴難以敵齒的困擾,像對醫生無助地求援。 「難道做愛就只有那樣嗎?」 他森然啾著她,許久不說話,久到令她頭皮發麻。楊的神情好怪,她是不是不小心踩到什麼地雷?他會不會老羞成怒地揍她一頓,或是轟她這個女人出門?那她豈不是把事情愈弄愈糟? 怎麼辦?要不要乾脆道歉、換一個策略?她不要現在就被他攆出去,她要跟楊在一起! 眼前無聲欺近的巨大黑影,懾得她回神畏縮,手足無措。她道歉!她寧可道歉也! 楊的反應,讓她呆愕,不明所以。他氣勢逼人地杵在她身前,居高臨下地漠然垂睨,眼神詭異。 「無聊嗎,小女孩?那就來點不一樣的吧。」 她赫然警戒地抬望。他回給她的是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以奇特的方式握著解下的領帶,似乎那不再是條領帶,是…… 第五章 她為他設了陷阱,沒想到會把自己也陷進去。「死小孩,你到底起不起來?還是決定把這張床當作棺材,一路睡到腐爛?」她埋首在枕頭裡,含糊夢囈。直到一隻大掌狠狠打上她光溜溜的俏臀,她才哇地一聲由床上翻身彈起,痛得要命,羞憤嬌嚷。 「你幹嘛啦!」 「叫你起床。」楊不屑一顧地整裝完畢,戴上豪氣壯碩的腕表,準備出發。 「你這幾天睡得還不夠?」 「問你啊。」自從他打算兩人之間「來點不一樣的」,她就沒一天好睡過,縱情放蕩,竭盡所能地探索他倆各種銷魂的極限。 她沒好氣地拉過被單,遮掩自己一身赤裸的歡愛痕跡,嘟著紅臉蜷成一團。正打算再倒頭回枕上補眠,就被楊霍然抓住她的右踝,一舉拖出來。 「你還睡?」他真要把她吊起來毒打一頓。 「放開啦!」羞死人了!就算她全身上下每一吋早被他看遍,沒有一處沒被他的雙唇過,她還是沒臉在光天化日下目睹自己這副狼狽樣。「再睡你就等著清潔人員把你跟垃圾一起掃出去。」他矗立床邊,高高抓著那只小腳丫,鐵面無私。「我已經Check out了,你走是不走?」 「啊?」她頓時滿腦子漿糊。「什麼?」 他覺得自己彷佛歷盡滄桑,老了好幾歲。跟這死小孩對話,元氣大傷。「我說,我已經Check out 了,你走是不走?」 「你要拋棄我了?」小臉惶恐。 「我要掐死你了!」他氣爆。「我從一個多小時前就叫你起床,你給我摸摸摸,摸到我們都快來不及趕飛機。到現在你還有空跟我耍白癡?!」 「我們?你要帶我一起走?」 「是。你希望自己活生生地跟我走,還是要我扛著你的屍體走?」 「真的?真的?」她沒有聽錯吧,她不是在作夢吧? 他煞氣十足地抆腰狠瞪。「十、九、八、七——」 「等一下!」小人兒蹦身下床,火速行動。「等我,我馬上好!」 楊要帶她一起走!她的策略成功了,她的心機沒有白費!興奮之際,她七手八腳地撞翻了這個、弄倒了那個,一邊急急踏入牛仔褲內,一邊跳跳跳地往梳粧檯直奔。腳下一個不小心,整個人往放置典雅花藝的小幾摔去,又是一陣嘰哇叫嚷。他沒力地垂頭,長長地吐息。真想直接發號施令:三分鐘後樓下櫃檯集合,他就可以先脫離這無匣頭的智障異次元。可是沒有他在一旁監工,風險更大。 她總是這樣,不是沒有本領,但是非得有人在一旁看守不可。若說她莽撞,必要的時候她又很謹慎。若說她細心,她又常因為大意而被他敲腦袋。她整理行李和整理房間的工夫,如出一轍,都是傾倒垃圾式的剽悍。他曾在特訓期間去過她房裡幾次!拖這只一睡千年的木乃伊起來上課,那種滿屋子如遭颶風侵襲的殘破凌亂,據說還是她花費好大的工夫整頓過的模樣。 她總是信誓旦旦,聲明她的房間雖然看起來……熱鬧了點,但什麼東西放在哪裡她可是一清二楚。可是每回他踏進她房裡,一屋子亂到他連她人在哪裡都看不見,滿目瘡痍。那個叫費心整理過的光景? 哎,他挑眉揉捏鼻樑,不忍目睹她此刻亂塞行李的德行。 他怎會跟這種格調的小女生搞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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