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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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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好險,她差點習慣性地鱖起小嘴,到時候跳到黃河也洗不清勾引的嫌疑,毀了她一世英名。可是他他他、他究竟想怎麼樣?為什麼會突然演變成這麼奇怪的局面? 她只忙著對付近在眼前的危機,無暇注意衣不蔽體的嬌軀正貼在他懷裡。小手推在他胸膛上,企圖保持安全距離,只使得兩人的接觸更親昵。 奇怪的是,他的氣勢充滿侵略性,一觸即發,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將她的心吊得七上八下。 「你何不……直接告訴我,你下一步想幹嘛?」這樣要吻不吻的,很…… 「我要吻你了嗎?」她被他赫然張口的用力逼近,嚇得閉眼縮肩,等半天,又沒動靜。 「你說啊,我有要吻你嗎?」她怎麼知道?她氣到想痛吠,但弄種得連一聲都不敢吭。因為她羞愧,難堪於自己心裡被激起的某種熱烈期待。 「我有說我不吻你嗎?」 他幾乎是貼在她唇上囁嚅,但沒有吻覆上她,只是欺近,過度欺近。 「眼睛張開。」超重低音的啞嗓雖然輕柔,恐嚇依舊是恐嚇。「晨晨,你有聽見我的話嗎?」 有,可是她沒那個膽…… 「你眼睛不張開,還能學到個什麼東西?」淨在那裡自我陶醉。 錯愕的美眸連連眨巴,腦中迅速重新理解:她面對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她的特訓教官。小臉馬上一整,穩住陣腳,兩眼瞠得老大,直直觀察。 「很好。」他譏誚睥睨。「所謂曖昧,就是你明明感覺到什麼了,卻又拿不出具體證據,偏偏那份感覺又強烈得讓人無法忽視、否認不掉。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嗯。」她發出嗯,不是因為她知道,而是她不方便在唇上貼著他的熱切叮囑時,再開口囉峻什麼。她明顯地警覺到,一旦她張口,他就會真地直接吻上來。 可是… 這份警覺有什麼根據嗎?沒有。那她憑什麼這麼篤定地揣測?這…… 「這就叫曖昧。」他開始像緝毒犬一般,仔仔細細地以鼻子嗅察她的五官,她的頸項,耳後的發線,帶著泳池濕氣的纖細鎖骨。她僵直如兵馬俑,動都不敢動。 他沒有碰她,完完全全沒有碰到她,就令她緊繃地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隱約知道他私下有著精采豐富的感情生活,但從不知道是怎麼個精采豐富法。她並不是真的和楊沒有過身體上的接觸,他們有,而且十分親近。特訓初期,她因為嚴格的體能訓練,天天全身痛到無法入眠,是楊每晚替她作筋骨按摩,調整她負荷過度的肌肉。可是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有這麼——尷尬的感覺。 「手。」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意識到他是個非常性感的男人? 「晨晨。」 這份奇特的意識,似乎只讓她和楊之間的關係愈變愈糟:她的態度愈來愈彆扭,惹得他愈來愈不耐煩。但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也不曉得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你是要現在就把手拿給我,還是要我再一次捏扁你?」喝!她獰地以雙手護住雙頰,回神過來,只見他沒好氣地在她眼前懶懶挑眉。 「請問我在你剛才魂游四海時說了些什麼?」 「呃,就是……」趕快倒帶! 「Eugene 這麼做,除了為我建立安全屏障,擋掉不必要的追求者,就是希望我們透過肢體動作的傳達,使人聯想到某些影像記憶然後去-去搜尋這其中的意義?」 這個死小孩。雖然常心不在焉,卻總是可以準確響應自己恍神時聽到有的沒的。 「那麼這種沒有實質生理基礎,但有強烈的情緒反應的,是什麼狀況?」 「歇斯底里?」 「答對了。所以你知道Eugene 叫你搞曖昧氣氛,要達到的另一個目的是什麼了?」 她的腦筋這才轉過來,整合支離破碎的訊息。「Eugene 希望藉此引起一些人過度的情緒反應?」 他眯起危險性十足的笑眼。「你可以把範圍縮小到『某人』。」 她傻住,聽不太懂,同時任由他指導如何使用她的手錶達曖昧。 「我以為……我的任務就是混進社交圈,牽到特定的人脈而已。」 「對,所以Eugene 交代你的這項吩咐,根本不在你的責任之內。」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搞曖昧,也可以不搞。決定權在你,不在他。多演這項,酬勞不會增加;拒演的話,也不違反合約。啊,她豁然被點醒。 「你說你是主人,他是僕人,你卻到現在都還沒搞懂自己的身分。」 「我當然知道!我不就正在努力曖昧!」 「笨,真是笨。」他深表遺憾地長歎。「曖昧不曖昧完全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你演得像不像個主人,還是只像情人?」 一語中的,刺入要害。 「回房間去,自己揣摩。」下課! 「楊?!」他就這樣走人? 小人兒惶惶佇立原地,再一次地,慘然望著他冷漠遠去的背影。 為什麼他不幫她了?他確實有在幫忙:幫她厘清問題本身的問題。但他何必這樣待她?感覺好像明晚的正式亮相是她的事,死活都與他無關。 連剛才若有似無的吻,都變得好冷…… 精品大賞的亞洲名流派對,戰線由上海、香港,延燒到第三站的臺北。既要力拚前兩站的氣派陣仗,又得壓倒後兩站的重鎮首爾與北京,主辦單位卯足全力,傾錢傾權,鬥智較勁。 派對貴賓名單,就可見其手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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