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真 > 莫負有情人 > |
| 三十 |
|
|
|
誰知薛穎非但不領情,反而把一切怪到他頭上。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說要把「咪咪」留在家裡的,都是你害死它的。」她哭著。「我才不要你的貓,誰稀罕你的貓!」 程昱舒一愣,甚為尷尬。 「薛穎,你怎麼這樣呢?」方怡如忙說道。「昱舒也是好意啊!」 「都是他要我把「咪咪」留在家裡的,都是他。」她還是哭著。 他被指責得啞口無言,想想還真有點那種「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味道。雖然他的確有些自責,不過薛穎全數怪罪於他,還是讓他覺得受了傷。 程昱舒默默退出房間。 「咪咪」的地位,顯然比他重要太多。 第七章 「昱舒!」 程昱舒聽見有人喚他,回過頭來,原來是立原。和薛穎接觸久了,她的朋友他已經大致相熟。 「嗨!立原,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 「我住在附近啊!」立原將車子停在他身旁。「你怎麼在這裡?」 「剛才出完診,正要回去。」他指指對面一幢公寓。「替一隻大丹狗接生。」 「喔!」立原頓了頓。「你趕時間嗎?要不要上我那兒坐一下,我們聊聊。」 「好啊!反正回去也差不多要關門了,應該沒什麼事。」他說。 到了立原住處,昱舒先撥了通電話回去說一聲。 「陪我喝一杯吧!算是給我餞行。」立原拿了瓶紅酒出來。 「餞行?」他一愣。「你要去哪裡?」 「我在美國的教授,最近拿到西維吉尼亞大學的一份研究基金,他打電話來,希望我過去當他的研究助理。」立原替兩人倒酒。「我想我回來也有四年多了,趁這個機會順便回學校去充充電也不錯,而且我一直也對病理研究滿有興趣的。」 「你真的決定了?你跟薛穎說了嗎?」也許是人同此心,所以他輕易就看出來,立原一直都默默地愛著薛穎。 他們是情敵,也同是得不到薛穎歡心的失意人。 立原搖搖頭。「你是第一個知道的。不過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過兩天,我會跟怡如和薛穎說,也順便去辭了基金會的工作。」 他看著立原,半晌才道:「這個決定和薛穎有關吧?」 「我也這麼問過我自己。」半晌,立原飲盡了杯中的酒,苦笑道。「也許吧!不過,總而言之,為的還是我自己……我想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其實也不能這麼說。我和她之間從來就沒有什麼開始不開始的。」立原又笑。「一直以來,不管傅維恒在不在,她都只是將我當好朋友,我不願讓她為難,所以也一直配合著她的步伐,與她相處時裝得比她還自然……事實上我很痛苦,我總希望有一天能等到她……」 「你為什麼不乾脆告訴她?讓她知道你的心意?」 「那只會把她嚇跑的,她很膽小,又不敢當面拒絕人。我猜她會躲得遠遠的,想盡辦法避不見面。讓你等不到人,死了心之後再回來。」他無奈地笑了笑。「我既然知道她就是這種人,那又何必把事情弄得這樣尷尬呢!」 程昱舒一直不知道立原竟然愛她愛得這樣深。縱然彼此之間算是情敵,但此刻他也為立原的付出而感動。 「她的心裡仍是只有傅維恒。」立原又飲了一口酒。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傅維恒也已經死了。」程昱舒冷冷地說。 「是嗎?過去了嗎?你真這麼認為?」立原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原來你跟我一樣傻!那時我也是這麼想,可是事責明明擺在眼前,實在由不得自己繼續騙自己。」 程昱舒被他嘲笑得氣了起來,然而立原說得的確沒錯,他還為此挨了薛穎一個巴掌。 一時之時,也覺得洩氣,況且人家都說「唇亡齒寒」,如今眼見立原落得如此下場,他不由得也跟著涼了半截,跟著飲了一杯。 「傅維恒、傅維恒,老天爺!難道我會開始恨一個死去的人?」他喃喃地道。 忽然之間,兩人同時大笑起來。 怎麼兩個堂堂的留美碩士居然都為了一個女人而失意惆悵! 「那時,有許多人都以為我在他們之間也軋上了一腳。真是好笑!」立原邊笑邊說。「不過,我還真的為她鬧了一次家庭革命喔!」 「真的?」昱舒極有興趣。「說來聽聽!」 酒逢知己千杯少,兩人邊談邊喝,要不了多久便已微醺,醉意一湧上來,更是一會兒同仇敵愾似的慷慨激昂,一會兒又同是天涯淪落人似的互相憐憫,又哭又笑,每每最後一句都是:「薛穎沒良心!不理她了!不理她了!她沒良心!」 「對!」 「不管她了,她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們都不要理她了!」 「好!」 兩個人就這樣直鬧到半夜。 第二天,薛穎正要出門上班時,遠遠地看見程昱舒趴在方向盤上小盹。她微覺奇怪,本不想理他,都說了不想再見他的,她想。可是走了兩步,又不放心,便走過去喚他。 「昱舒,你醒醒,你怎麼還不去牧場呢?」她隔著玻璃窗叫著。見他沒反應,便開了車門搖醒他。「昱舒,你不舒服嗎?怎麼睡在這兒?」 程昱舒迷迷糊糊地台起頭。「啊!是你啊!」然後「哈啾」、「哈啾」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薛穎一聞到酒味,就知道原因。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