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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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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伏虎寨,她就兩個動物好朋友,一是雪鴿,一是黑玄鹿。今天,大家歡聚在一塊兒,她自然開心得不得了。 但是,當她定睛看清楚,才發現——「啊,這只是你的。」她糗糗地摸著鼻子,抱著黑玄鹿轉到一邊去。 韓銳盟挑起眉,這一次,終於抓牢了關鍵之處。 「這只」是他的?那就代表,有「另外一隻」是她的嘍? 難怪她身上總會無緣無故多出幾錠元寶,她的家人大概是用這方法給她盤纏吧? 想起之前,裙兒還興高采烈地跟他來捉賊,如今卻處處阻撓他。也許她是後來才從家書中得知俠隱派跟她的關聯。 唉,反正她的迷糊也不是一天兩大的事了。 想到她居然以為自已可以阻撓他,溫暖的笑意就浮上雙眼,該說她笨,還是可愛?韓銳盟又好氣、又好笑。 他也暗忖:裙兒被捧在掌心呵疼至大,心靈不染纖塵,心存惡念的人豈養得出這樣的小姑娘? 「喂,那是信鴿啊!」裙兒見他側著頭思索,不客氣地給予技術性指導。「你不快點把捲筒裡的信拆出來看,淨盯著我做什麼?」 就算她美得會冒泡,他也用不著這麼捧場。 「我就想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可取之處。」像戒不了的癮頭,他就是想逗弄她,想看她又怒又喜、又惱又羞的模樣。 「我從頭美到腳,處處都是可取之處!」裙兒沒好氣地嚷著。 他輕笑著打開信箋,神色一瞬間由笑意凝成了沉肅。 該死的!在他不在的時候,「他」竟下了命令,違約背信! 望著肅豐城熙來攘往、人煙鼎盛的景況,裙兒覺得自己真是好狗運! 當她還在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拖慢韓銳盟的腳步,沒想到天子腳下第二大城——肅豐城就來了一封足以媲美十二道金牌的信箋,讓韓銳盟硬生生地轉個向,抓著她連使輕功,遠離茫渺山。 「我們現在要去哪裡?」走在肅豐城大街上,裙兒興致勃勃地問著。 「見一個人。」他的臉色陰霾得足以嚇壞人。 「是捎信給你的人嗎?」裙兒不為所動,心情依舊好得不得了。 「嗯。」他隨口應了聲,心思沒在她身上。 太好了!這個人解救了伏虎寨,見不面,她非好好謝謝這個人不可! 「我現在心情很好,簡直是非常好。」裙兒主功告知。「你要是心情不佳,想訓人的話,我倒是可以借你出氣一下。」瞧,她可慷慨著吧! 他才懶得理她。 真是悶呀!難得她想要盡一點小奴僕的本分,他卻板起了臉孔。 雖然裙兒因為伏虎寨躲過一劫而心中大樂,卻也一直掛念著韓銳盟的情緒。他看起來又像生氣又想揍人,心情肯定差到了極點;這件事沉甸甸地壓在她心上,使她不似以往,一遇到不開心的事,轉個身就全忘了。 瞧,她多講義氣,看他不開心,她也不開心了呢,為什麼他都不感動呢? 韓銳盟則是不停思索,「那個人」明明給過他承諾,到頭來為什麼又不守信用? 他像識途老馬般地,帶裙兒在複雜的街道上左彎右繞,而後進入有肅豐城第一豪宅美稱的風林閣。 不等門房規規矩矩地通報領路,韓銳盟提起裙兒的楚腰,縱身飛入其中一間精舍。 一個千嬌百媚的宮裝麗人正攬鏡自照,眼角餘光才剛瞄到徐徐落地的一男一女,朱唇未啟,一抹甜笑就漾了上來。 她擱下銅鏡,嫋嫋亭亭地起身,如弱柳拂風的身段款擺著無限風情,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你要見的人是她?」裙兒的小臉突然喀啦喀啦地垮了。 「沒錯。」大抵只有對著裙兒,韓銳盟才會作出很不英雄的咬耳朵舉動。「從現在起,不許亂說話。」 「就只知道要對我凶!」裙兒嘟嘟囔囔,很不是滋味。 「韓爺,你來了。」柳初瑕緩緩踱過來,笑意盈盈。「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找小女子,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早,看來你的輕功又進步了吧?」 好甜、好媚、好個酥麻入骨的柔軟嗓音啊!裙兒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小臉突然皺在一起,心裡頭不太舒服。 別的女人同韓銳盟說話,都用這麼嬌滴滴的嗓音?哼,可真是難為了他一連幾天都聽她粗野如市井小販的吆喝! 「這位是……」柳初瑕好奇地望著裙兒,鳳眼滴溜溜地瞧著。 「她不重要。」柳初瑕捎來的音訊與俠隱派有關,她最好別知道裙兒的身分,以免這機變百出的女子又別有所想。 「哦。」見他沒意思開口,柳初瑕很聰明地打住不問。 倒是裙兒的靈眸頓時噴出火花。她不重要?那什麼才重要? 只怕眼前風華絕代、豔麗無雙的美人兒,才是他的心頭肉吧? 裙兒心理有些不舒坦,但單純如她,卻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她甚至不知道這就是撚酸吃醋,只知道裡頭酸溜溜,怪不舒服。 尤其當她發現,韓銳盟只顧著盯緊柳初瑕,一股不平之氣便蒙蔽了雙眼,壓根兒沒注意到他眼中的怒火,只道他待美女跟待她的態度截然不同,不嘲弄也不諷刺。 原來人美就有這麼點好處,誰都不忍心對她使壞! 韓銳盟絲毫不察裙兒的心事,只是睇著柳初瑕,想從她臉上看出端倪;他知道她其實是個狡黠女子,正因為她與另一個人失信於他而憤怒。 裙兒悄悄地拉住韓銳盟的衣角,想將他扯遠一些,沒想到他不動如山,反而讓柳初瑕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小動作。 「呵。」她意會似地朝她一笑,那種名動公卿的絕豔不是裙兒能比擬的。 好呀,她總算知道了,原來韓銳盟趕得十萬火急,就是為了這個女人!她怎麼阻繞都沒用,反而是這美人兒在千里之外勾勾指頭,他就飛奔而至。 太可惡了,重色輕「沒色」!裙兒偷偷掐他一把。 韓銳盟轉過頭來,眼神凍得可以殺死人。 裙兒嚇了一跳。幹麼?抗議一下都不行哦? 「裙兒,你出去。」他森寒的眼眸凝著怒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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