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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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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晴姊知道你是為了我才問的?」不會吧?以後她會怎麼想她這個人?從天堂摔進地獄,歡晨捂住臉,難堪得想呻吟。「你幹麼要跟她說?」 「不是我供出來,是她自己猜到的。」他倒車出去,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能明白她在懊惱什麼。歡歡和他的家人關係良好,就像一家子,有什麼好介意的呢?「總之,我先帶你去喝熱呼呼的甜湯,放心,你很快就會不痛了。」 歡晨的感動馬上像肥皂泡泡一樣,消失無蹤。「等、等一下啊,我才不是……」 「不要說話,好好休息!」大掌往她下巴輕拍,烙威順利地讓她閉上嘴巴。哎呀呀,他的體貼可真是讓她「有口難言」啊。「到了之後,我會叫你起來的。」 到了甜品店門口,歡晨還沒來得及辯解些什麼,馬上就被烙威專制又不失溫柔地拖進店裡去。 這是一家素負盛名的甜品專賣店,用餐的尖峰時刻總是人滿為患,所幸他們來得早,樸素也乾淨的店鋪內只有小貓兩三隻。 烙威從選台到點菜,動作一氣呵成,讓歡晨連舉牌抗議的時間都沒有。等到甜姜湯、紅豆湯、花生湯圓、桂圓紅棗茶等紛紛上桌之後,她決定什麼都不要辯解好了,免得誤會的烙威會因為太糗而吐血。 「來來來,先吃點吐司填肚子,然後把這些熱飲統統喝掉。」他殷勤招呼著。不知道為什麼,照顧歡歡總讓他特別有成就感,也特別愉快。 平時,要是別的女人犯疼,能指使他幫忙剝一顆止痛藥就不錯了,不過藥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他可不能隨便塞一顆藥打發她。 「統統喝掉?」她倒抽了口氣。他在作白日夢嗎?還是她的小腹太大,讓他誤以為她食量大如牛? 「對,統統。」他壓低聲音,卻不會不好意思地說道。「等那個完了以後,跟我說一聲,我帶你回家,讓榮伯給你進補。榮伯燒的三杯雞、麻油雞、燒酒雞可棒了,琤兒每次那個完,都會吃上三天補身子。」 「噢。」她溫馴地喝著桂圓紅棗茶,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既然大勢已去,烙威就是要一口咬定她經痛,那就讓一切都隨緣吧,阿門。 「不過,你痛得這麼厲害,應該去醫院檢查;就算覺得沒事也要去確定一下比較好。」他體貼地小聲問道。「你似乎是四十五天來一次,對嗎?」 啜飲桂圓紅棗茶的歡晨,差點把嘴裡的茶湯噴到他臉上。四十五天?他計算得可真精密啊! 見他興致勃勃地還想往下談,歡晨真的好想昏倒。 事實是:她那個來的時候,一點點都不會痛,心情也不特別差。之所以上上個月初、上個月中、這個月底,她都怪怪的,是因為他的前兩任女朋友是在上上個月初交的、前任女友是上個月中交的,而阮悠悠則是本月底出現。呼,真拗口! 明白說,四十五天的週期,不是她的生理週期,而是他換女朋友的週期! 「歡歡,你應該搬到我家來住才對。燒一手好菜的榮伯可以調養你的身體,二哥會喜歡跟你對弈;那個痛的時候,還可以跟大姊、琤兒一起抱頭痛哭,你看多好!」 「這是什麼荒謬的理由?」歡晨終於忍不住嗔著他,沒好氣地說道。「會有人為了那個找盟友的嗎?」 「你管它荒不荒謬,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在想跟你說話的時候,馬上就見到你呀。」他刻意表現得情意款款,讓歡晨的心漏跳一拍。 朋友、好哥兒們……她可不能忘記他們之間無法縮短的距離。 歡晨以輕快笑聲掩飾為之一震的撼動。「別這樣看著我,沒有用的。」 「沒有用?」他的口吻很失望,歡晨也心慌得聽不出真實性有多少。 「對。」她乾笑著。「我又不是阮悠悠、孫可人、Maggie、Kate、Teresa……當然對你免疫嘍!」紀歡晨,你在捏造本世紀最大的謊言!她奚落自己。 「咦,我歷任女朋友,你都記得很清楚嘛。」就在歡晨以為烙威是要揶揄她的時候,他又似假還真地說道。「如果我要出版「偉大的浪子攝影家回憶錄」可以由你執筆,你的文筆不錯。」 他的攝影專輯都會收錄歡歡寫的小品文,他也很欣賞那清冷的文字調性,只是不明白,她字裡行間的寂寞從哪裡來。 「我會幫你記下來。你每交一任新的女朋友,都要記得跟我報備哦。」那一次一次的心痛,總有一天會令她心冷情無,到那時,她就從情的桎梏裡解脫了。 沒錯,她是一直在等待,不過不是在等烙威將目光聚集到她身上,而是等自己哀莫大於心死。 「一定。」他渾然無覺地允諾。 歡晨微笑,心裡充滿苦澀。「那,阮悠悠是你現任的女朋友了?」 「嗯。」他聳聳肩,一臉的滿不在乎,看不出身陷情網。「她讓我快樂。」 讓男人快樂,最直接也最露骨的辦法只有一種。歡晨輕笑著,心頭在淌血。 「比起湘吟,她是差了一點。」他嘴上還是念念不忘那「最愛也最無緣的初戀情人」呵。「跟你比起來,那是差很多很多了。」 歡晨揚起疲憊的笑容,烙威卻逕自解釋為她不舒服。 「我似乎不能和阮悠悠、唐湘吟相提並論。」她垂下眼,用湯匙撥著碗裡的桂圓。不管情真不真,她們都得到過他的垂青,她怎麼及得上人家? 烙威不置一詞。此時的他,表情有些難解,像是反對,也像是贊同她的話。 「這次我是認真的。」轉開話題,他吊兒郎當地背誦浪子的臺詞。 「你每次都這麼說。」歡晨美麗而哀傷地微微一笑。「會永久嗎?」 「永久?」他輕佻地挑挑眉,一臉玩世不恭的神氣。「那是浪子最不需要的東西,除非……」他的表情變得莫測高深。 「除非什麼?」歡晨好奇地揚眉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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