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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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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他深知他不能,所以他竭力漠視心痛,裝作有地無她都無所謂。尉靖小心翼翼地不去想起他與岳甯、尉毅之間模糊不清的關聯。 日子在這若有所失的感覺中一天天的過去了,他、尉毅、岳寧都長大了,到了能瞭解感情定什麼的年紀。 在尉毅受傷的早些年,尉靖只知兄長為他廢了一隻手,他卻從來沒問過自己,看似沒有任何損失的他到底喪失了什麼?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慢慢瞭解到他失去的遠比他想像的多更多。 這項認知,清楚地浮現在他十九歲,一個暴風雨的夜晚。那天深夜,尉靖睡不著覺,突然很想看看無情風雨摧毀大地的情形。他悄悄離開房間,來到樓下的客廳,坐在落地窗邊,窗簾掩蓋住他的形跡。 這時,岳甯下樓來找水喝。 透過簾幕的縫,尉靖一眼就看見她嬌小的身形,他沒出聲喊她,只是默默地盯著她看。 不巧,陶秀雲這時也下樓來了。她態度倔傲地接過岳寧為她端來的溫開水,臉色卻在看到岳寧身上披的衣服之後,猛然一變。她把瓷杯往岳寧臉上用去口 「岳寧,你這塊破布從哪裡揀來的?」她吼得很憤怒,連已經回房休息的老唐與尉毅都聽到尖亢的聲音而跑下樓來。 岳寧捂著被碎片割傷的臉頰,不敢回答。她知道陶阿姨曉得這衣服原來的主人是誰,才會發這麼大的脾氣,一想到那個人名將帶來的風暴,她更加不敢回答。 「夫人,發生什麼事?」老唐「啪」地一聲打開大燈,飯廳的一切一目了然。 但沒有人注意到客廳的窗簾後面隱藏了一個人。 陶秀雲瞪住岳寧,恨不得用眼神撕爛她,「你們問問她,這是從哪裡來的?」 「媽,也不過就一件舊衣,不值得這樣大驚小怪。」尉毅也許不像他母親那樣眼尖,他用右手捂著嘴,打了個呵欠。 沒想到陶秀雲卻不肯善罷甘休,她扯下岳寧肩上的毛衣,打開窗子往外一扔。 「岳寧,下次再讓我看到你穿那個王八蛋的破布出來,你就不要怪我不念你母親生前與我的情分,把你掃出尉家!」 陶秀雲掐下狠話後,在老唐與尉毅的勸說之下,怒意未盡地踏上樓回房休息。 飯廳與客廳打通相連的空間裡,只聽得到岳寧抽抽噎噎的啜泣聲。 坐在落地窗旁的尉靖,因為好奇,悄悄開了窗門去揀那件夜半里引發陶秀雲怒火的衣服。 當他站在豪雨中,雙眼見到那熟悉的花色時,尉靖征住了,內心突然一陣抽痛。 這是? 尉靖顫魏魏地將它揀起,按在左胸上。一抬眼,才發現岳寧捂著傷口,雙眼撞得像核桃似地,已經來到他的面前。 他心疼不已。 原來,害地無端被責駡的禍因,正是這件他姥姥親手幫他織的毛衣;自從某個午後他把它蓋在岳寧身上之後,她竟然一直悉心保存至今。尉靖的心底滑過感動的熱流,他不該讓岳寧為了他而被傷害。 「尉靖……」早在幾年前,岳寧就不減他小哥哥了,心中莫名翻騰的情懷讓她無法再把他視作兄長。她意外卻不驚訝地看著不該出現在此時此地的他,心中有著釋然的感受。「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尉靖沒有直接回答她。雖然同住在一起,但他們互不交談已許久。尉靖苦澀地開口。「沒想到你還收著它。」 「這是你借給我的,我一直把它當寶貝一樣,直到今天……」她抱歉地囁嚅著。 即使天那麼灰暗,雨絲如簾幕隔開他們,岳甯那雙藏不住感覺又可透視人心的雙眼,還是一如從前般地凝定尉靖。 尉靖也定定地望住她。 以往兩人在後院大樹下靜靜相陪的感覺,又回流到彼此心中,可是似乎有些地方不同了。是什麼呢?岳寧茫然地想。 「疼嗎?」尉靖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輕柔拂開她的手檢視著傷口。他的臉如此地靠近岳寧的,以至於她可以聞得到他陽剛的氣味,與他呼息交融。 岳寧癡癡地望著尉靖。她沒有一絲不安就接受這種親昵的接觸。大雨仍下著,尉靖狂野卻內斂、火熱又冷然的氣息盡入岳寧的胸腔中,她的眼中只容得下他……天啊!她多久沒好好看過他一眼?她甚至不曉得他的變眸何時變得如此銳利懾人,他的下巴何時刻劃成如此堅毅的線條,他們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阿,她怎能時時感受到他的存在、感覺他們的靈魂是貼近的,卻對它的外貌如此陌生? 尉靖維持一貫的無言,不想打斷這美好的一刻。 當岳寧全心全意地望著他時,時空不存在,尉毅、陶秀雲也不再是阻礙;世界的一切彷佛都歸了零。就像多年前他在岳寧身上看到彼此同樣有的寂寞;雨中,他清楚地看到岳寧明眸中燃著與他一樣炙熱的火光;他不會錯認,那與每天煎熬著他的痛苦泉源是一樣的。那是……愛情! 岳寧忽然像醒了般,怯怯地拉住近在咫尺的毛衣。「可以再把它借給我嗎?」 尉靖面無表情,思潮洶湧地望著她。他緩緩將手伸出去,不是把毛衣遞給她,而是——繞過她的嬌軀、情難自禁地把她拉進自己懷裡。 「尉——」岳寧的輕喊還沒出口,就被尉靖的吻堵住了。 飽嘗岳甯的甜美,是尉靖心裡不知夢想過多少回的事。儘管在尉家以外的地方有許多女孩子向他獻殷勤,可是他愛的、渴望的,永遠只有早就闖進他心湖的岳寧! 岳寧在他懷中不安地擺著頭,又像抗拒又似承受,讓尉靖瞭解到她的生疏與意亂情迷。 他佔有性地用手臂環著她的腰,不容她退怯地將她往自己懷裡摟。他輕輕舔過她的芳唇後,極有耐性地挑開她的唇,掬取它的芬芳……冷冽的雨與火熱的吻,幾乎要顛覆岳寧的感官,她全然癱軟在尉靖的懷裡。與他結實有力的體魄相較,她嬌軟的身軀只能像菟絲花般攀附在他身上。岳甯的響應讓尉靖欲罷不能,他不只在她的唇間流連忘返,濕透的衣衫就像第二層皮膚貼在彼此的身上,尉靖靈巧的指尖摩擎著、揉搓著,炙燙的體溫透衣而出,就要撩燒兩具年輕易惑的肉體……「岳甯,嶽——」刻意壓低的嗓音由遠而近,卻在某個定點戛然而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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