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縉雲亮 > 狩獵逃妃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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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證明您這回是說真的,您喜歡嬌小可愛的美人。」 他輕笑,沒料到機會來的如此快。「那還不容易,我喜歡嬌小可愛的女人。譬如……像你就很合適。」 「!」她還來不及會意,沒料到站在她身邊的他,突然低下頭,就在她唇上輕啄下去,雖然僅只一瞬,可那熱度著實燙著了她。 她嚇的猛然推開他,連退數步,雙手捂著唇。「您……為何要這麼做?」 也許是沒料到她會攻擊他,他一個不穩,跌坐回床沿。 「芸兒……」他總不能回答她是隱忍已久,色欲薰心吧?不想讓她害怕,他只是如同往常笑著回應她:「你瞧,如你這般的嬌小女子,我一點反感也沒有,不像你找來的山猿,本王沒嚇得拿劍猛砍就萬幸了,還談喜歡呢?」 她輕瞥他一眼,才不信他當真那麼膽小。 「您這樣隨便,怎麼可能找到您心中真正喜歡的女子?芸兒這一次定會找到讓您喜歡的妃子,可是請您認真些,別再隨便捉弄人家!請認真瞧清您的心吧。」 他還沒解釋,她便已拂袖快步離去。 「我還不夠認真?是你太遲鈍。」幾乎已經呼之欲出的「暗示」,她仍不曾正視,這該怪誰?「可這傢伙……用這麼大力氣,是存心要我的命嗎?」 千海帝一面抱怨嘀咕,一面卸下單衣。 「還好扯開話題,否則她再追究下去,我也許……非吐出實情不可了。」昏沉燭光下,千海帝不易讓人察覺的蒼白臉色,裸露著的健美身軀,卸了整件衣裳才能看清,他腹腰間斜斜往後自背後,包裹著層層紗布。 紗布上頭,隱約可見一點一點逐漸往外滲出暈染開來的豔紅色彩。 千海帝斜靠著欄桅,輕歎一聲,不知怎的,意外地覺得有些疲累。 他原本只打算以威壓的方式,讓她乖乖接受那些紛爭不過是場夢,誰知道事情出乎意料,反而將她嚇跑;雖是突發狀況,但看她當真對他的親昵舉止起如此防備的反應,他卻只有苦笑。 方才在地道中,有那麼一瞬,他感覺到她的關心與依賴,難道只是他的錯覺? 或許原本,她的心有那麼一點點動搖了也說不定。 會讓兩人陷入如此撲朔迷離的關係,是他自己一手鑄下,怨不得別人。 七年前,那個叫人心碎的冰冷雨夜,他決定留下她,難道當真不應該? 心隱隱作痛,怎樣也不願意承認,自己險些又犯下同樣錯誤。 寧可背負傷勢,粉飾太平,這種愛逞強的性格,還真是害苦千海自己哪…… 他不否認,他是膽怯,可他不能再一次冒險。 若非有芸兒作為他的支柱,早在七年前那時,也許他便跟隨師父上沙遙山修行,從此不再談什麼擾人情愛。他會留在蒼炎,只因為有她。而如今若再失去她——他連設想那樣的可能性都沒有勇氣。他握緊拳,睜開眼,炯炯目光中燃燒著熊熊烈焰。無論花多少時間,他都不許任何人阻擋他的決心! 「千海!我剛聽宮女說,你受傷是怎麼回事?」午時剛過,冷榭皇一處理完政務,才聽聞千海受傷的消息,便匆忙趕來。 千海高傲依舊,可蒼白臉色卻泄了他底細。 「真是貧嘴的宮女。我沒大礙,一時大意受了衝擊而已。」千海帝若無其事瀟灑起身,才想步下臺階,身子卻忽然搖晃,踩空階梯。 「小心!」一個飛身躍上前,冷榭皇一把接住險些摔跌的千海帝,「你別逞強了!我認識你可不只一天兩天,據醫師的說辭,你拿走內宮庫房中秘藏的九轉還原丹。你自己從來鮮少用藥,想必傷勢不輕。對方是誰?」 千海帝推開冷榭皇的扶持,壓著胸口,想平息方才一瞬間異狀帶來的悸動。 之前雖然隱約感覺到身子有異狀,可他從沒想過事情會發生的這麼快。如此一來,他不加快腳步,恐怕事情會脫離他掌握。 而這些事,他萬不能告訴其他人,否則,為了三王的傳承,也許芸兒會被迫犧牲……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 他背過身,有意無意地閃躲冷榭皇追究的目光。「不過是從前一時心軟,留下的叛黨餘孽……這事我會自己處置。你只管好好接下朱嵐的工作,要不,就去找你出走的皇妃,快快出宮,遲了,丟了妻女,別說我沒提醒過你。」 「千海,怎麼說,我也算是你兄弟,你的敵人就是三王的敵人。沒道理由你獨力承擔一切。」 「這是咱們蒼炎帝家自個兒的恩怨。就算你我同為三王,我也不許你插手。」 千海神色冷竣,決心拒人於千里之外。「他們加諸我身上的仇怨,我原要淡忘不再追究,可他們卻再次相逼,是他們自找的。我想罰誰饒誰,你毋需干涉。」 無論如何都得不到千海答案的冷榭皇,最後只得放棄追問。他步出千海宮殿後,佇足殿外,回頭端詳許久。涼風吹拂,竟讓他周身起了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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