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瑩 > 月餅美人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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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兒拉了拉童妍的衣袖,又遞了一張紙到她面前,上頭畫著的意思──主子,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氣死人了,她還沒找他算賬,他倒是主動送上門。 想娶她!難道他不怕在新婚之夜她就會送他去見閻王嗎? 童妍氣憤的捶打桌面。「不行!」她才不要和他有什麼新婚之夜。 「你要怎麼做?」 「先下手為強!」 「先下手為強?」夏望月驚訝的問。 「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先下手為強,看是要戳瞎他的眼睛、還是毒啞他,不然殺了他也可以。」 「這樣不好吧,這些都是犯法的事……你可別忘了劉成的爹是這兒的縣令,你小小一家餅鋪的老闆娘鬥得過人家嗎?」 「要不然怎麼樣?難道真要我坐以待斃嗎?」 「別衝動,靜下心來好好想想。」坐在一旁久久不語的夏玄月終於開口,但卻是不帶感情地建議她,眼睛始終盯著手中的書本。還有什麼好想的,事不關己當然說得輕鬆,她賭氣的別過頭。 夏望月拍拍她的手背。 「再想想吧,說不準有更適合的方法可以讓他打消娶你的念頭。」 「不行!」 童妍猛然站起身。「不教訓、教訓他,他是絕對不會死心的。」 「那你想怎麼做?」 「半夜去他家……」 「啊?」 「揍他!」 *** 想了很久,童妍還是忍不下這口氣! 她還命盤兒去買件黑色的褲裝,結果盤兒竟然買回男人穿的尺寸,她雖然氣得半死,卻仍是勉為其難地穿上,只是這身衣服實在太過寬鬆,讓她的行動變得有些困難。 盤兒在紙上畫了畫,又推到童妍面前;童妍看了看,滿腔怒火再起。 「那是當然,我老早就想揍他了,現在他自己送上來正好。」好不容易才開始淡忘陳大嬸的事, 可是他偏偏又不識相地來招惹她,不揍他幾拳,豈不是太委屈自己了? 用繡線將過大的袖口、褲口束緊,在腰際纏上一塊長布,再將辮子在頭上綰成一個美麗的髮髻。 童妍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你覺得我要不要在臉上罩上一塊黑布,這樣劉府的人才認不出我。」只要戴上面罩就很像專門替天行道的俠女,想起來就好威風。 盤兒比了比,童妍原本興高采烈的臉登時冷了下來。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會小心行了吧。」說什麼不管有沒有蒙面,她身上的桃花味早就已經洩底了。 不理會盤兒,她依舊從藎篋裡拿出一條鮮紅色的絲帕。 上回去看戲時,人家戲班的女俠怕被人看清面貌時明明就有蒙面,可盤兒還說不用。 推開門,外頭夜已深,府裡一片安靜無聲,大夥兒忙了一整天早就累得去休息了。 今夜風有些涼,童妍忍不住摩擦著手臂,小聲地對身後的盤兒交代著: 「盤兒,你在我房裡守著知道嗎?如果段叔來找我就說我睡了。」段叔老愛管東管西的,一下不准她做這個、一下又不准她做那個,真是麻煩。 盤兒拍拍她的手臂,隨即沖進屋裡,不一會兒又拿著紙出來遞給她,上頭以奇形怪狀的圖寫著──小姐,你要怎麼教訓劉成? 「很簡單,打得讓他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這樣至少可以給她時間解決難題。 盤兒瞪大雙眼看著她親愛的主子,只見她美麗大方的主子臉上正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好恐怖! 「好了、好了,你進屋裡去,不管誰來都別開門,知道嗎?」 盤兒猛點頭,心想還好得罪主子的是劉成而不是她。 她實在不敢想像如果今天得罪主子的是她,那……盤兒迅速地閃身入屋,生怕童妍又想再次教訓她先前的擅離職守。望著關緊的門扉,童妍露出一抹淘氣的微笑。 她躲在柱子後,微微探出頭來左瞧右瞧,見院子裡只有一兩隻小貓,她又踮起腳尖賊頭賊腦地往回廊外的石板地走去。 「希望不要碰上段叔……」 身後突然有扇門被打了開來,童妍只覺背脊發涼,她閉上眼睛站在石板上連動都不敢動。 要命,該不會是段叔吧? 「你還是決定這麼做。」一個爽朗、年輕的男性聲音在背後響起。 童妍迅速轉過身。 「夏玄月,是你。」 夏玄月緩緩地走了出來,月光下的他感覺更加高大,也顯得更加陰沉,幾乎令人不敢直視。 肯定是她看錯了……童妍不敢置信地揉揉眼。 「是我。」他雙臂交疊於胸前,臉上不見慣有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皺眉與抿唇。 她穿著男人的衣服,就像小女孩穿著哥哥的衣服一樣,不僅讓她的身形更顯嬌小,也讓他不由自主地對她產生一種憐惜之情。 「你嚇死我了。」她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是段叔哩。」 「你還是決定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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