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瑩 > 月餅美人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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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望月差點從凳子上跌下來。 「為什麼?」 「因為她擅離職守。」害我被你哥看光光……童妍完全不敢說出口,只能暗自在心底咒駡。 「她擅離職守,你就毒啞她?」 童妍點點頭。「沒錯啊。」 「童妍,你太殘忍了,你怎麼可以這麼做?就算你是她的主子也不能這麼做。」 「真的嗎?」童妍驚訝地看著夏望月。「就算是主子也不能這麼做?」下人都可以為主子送命了,小小的毒啞算什麼。 「當然!」 「可是我做了耶。」童妍一臉無辜地瞅著夏望月。 這時盤兒突然亂比了一陣子,隨後又跑到櫃檯後頭。 「她要做什麼?」 童妍看了盤兒一眼又不感興趣地低下頭。 「拿紙跟筆嘍。」 盤兒拿了一張紙與填賬本用的朱砂筆跑過來,她將紙擱在桌上,握著筆桿很專注、很吃力地在紙上畫了幾下,才將紙推到夏望月面前。 看著紙上的「鬼畫符」,夏望月不禁叫道: 「我怎麼完全看不懂。」 童妍看了一下,接過紙張解釋。 「很簡單啊,盤兒說──是我的錯,我不該擅離職守,美麗大方的小姐教訓盤兒是對的,只毒啞一個月已經很好了。完畢。」 「騙人!」夏望月指了指紙上的圖,完全不相信童妍的解釋。「我不相信你看得懂這上頭亂七八糟的畫。」 童妍歎了一口氣。「這個是盤子,所以是盤兒,這個是叉叉,所以是錯,連起來就是──是盤兒的錯。」 她又指了下排的圖。「這個圖是盤子加甜點,還有一隻茶壺,所以是──不該擅離職守。櫃檯後的人是我,這個是梅樹,這個圈圈是對,這個是月亮,從朔月到滿月,所以加起來是──美麗大方的小姐教訓盤兒是對的,只毒啞一個月已經很好了。 夏望月苦笑地指著一個只有圓圓的頭與細如竹竿的身體。 「這一點也看不出來是美麗大方。」 童妍歎了一口氣拿起面前的筆在紙上畫了一朵芙蓉。 「這就美麗大方了。」 「梅樹怎麼會毒啞她?」 「喝光一整桶純梅汁,嗓子不啞一個月也要啞半個月。」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盤兒困難地、一字一句地說著。 她的聲音沙啞得有如從漏斗裡流出來的沙子一般,又小又細。 夏望月抱著頭。 她一點也不瞭解這對主僕的相處之道。 她們是怎麼回事啊? 童妍將原先的紙擱在桌上。 「盤兒,你畫的是真的嗎?」盤兒被毒啞也有個壞處,原先該用嘴巴傳遞的訊息現下都只能用粗糙的圖畫來報告。 盤兒猛點頭。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劉成去找了媒婆想上門說親?」童妍的眉頭越皺越緊,眸中還閃過一抹鄙夷。 盤兒更用力地點著頭。 「你怎麼知道……從媒婆那兒聽來的?」只見盤兒在紙上畫了張臉,嘴角與鼻翼間還畫了好大一顆的黑痣。 「豈有此理!」 說什麼她都不可能嫁給劉成那倏地頭蛇。 提親?哼,她倒是想看看媒婆要向童府的誰提親! 「那個劉成燒了陳大嬸的攤子,還連帶將我訂的貨全數燒毀,這會兒居然還有臉想向我提親?」 「什麼,劉成提親?」店裡的客人把童妍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他們紛紛朝她露出憐憫的表情,但隨即一哄而散。 空間頗大的店裡頓時沒半個客人,沒多久這個消息不僅傳遍了景德鎮,就連隔壁鎮的人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童妍與夏望月愣愣地盯著對方。 「全、全跑光了?」 站在櫃檯後方擦拭茶具的段叔也停下手中的動作,他緊鎖著眉頭搖了搖頭。 *** 童妍雙手環胸來回踏步,直到走得兩腳發酸,才索性找了張凳子坐下來,但腳板仍是對著地板猛踩。 面對著眼前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還有雞鴨魚肉,童妍不禁緊皺著眉頭。 她知道提親送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很合理,但為什麼連雞鴨魚肉都會出現在禮品裡? 「怎麼辦?」夏望月的眉頭從剛才大批人馬送來聘禮到現在,都沒有舒展過。 「他太囂張了,人也沒到,就強迫我收下這些禮。」童妍翻開箱子,裡頭堆滿首飾珠寶。「金銀珠寶……劣質貨!」不願再多看一眼,她用力地合上箱蓋,又憤恨的用腳踹了一下,只是厚重的箱子卻動也不動。 她生氣地再開另一箱,只見裡頭裝滿了布匹。 「綾羅綢緞……粗糙、瑕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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