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瑩 > 月餅美人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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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清脆聲音響起,夏望月嚇得回頭往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瓷馬已碎裂一地,但夏老爺卻若無其事地拿起一旁的一隻花瓶。 不可能是惹毛爹了吧?夏望月吞了吞口水暗忖著。 夏玄月從門外進來,一進門看到地上那攤碎片,似乎是司空見慣般跨過碎片區走到夏老爺身旁。 「窯開得太早。」他對著夏老爺說道。 「要張師傅再晚一刻開窯。」 「明白。」 夏玄月將手中的畫卷攤在桌上。「這是新瓷瓶的圖,張師傅說若要燒成這樣,上色得多加一層。」 「瓶口再大一點,腰身可以縮小一點。」 「嗯。」夏玄月收起畫卷,似乎想起什麼。「望月,你現在不是該在書房上課嗎?」 又來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夏望月抱頭,恨不得能立刻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望月。」 「卓師傅今天沒來。」 「卓師傅沒來?他沒和我說過今天有事啊?」夏夫人終於將注意力從畫冊上轉移至夏望月。 夏望月在心裡哀號。 她的舉動終於引起在場三人的注意。 「望月。」 「我、我不知道!」她捂住耳朵不想再聽見任何問題。 夏老爺見事情不太對勁,立刻喚來丫鬟去書房一趟,似乎早有預感卓師傅應該在書房裡。 果然沒多久,卓師傅就一臉狼狽,身上還纏著理也理不清的麻帶,出現在大廳裡。 「望月。」 夏老爺睨了夏望月一眼,趕緊先叫人將卓師傅身上的麻帶全數解開,可是他手腕上的刑具卻令人頭痛。 「望月,快將鎖匙拿出來。」 夏望月努努嘴。 「夏望月。」 「望月,別淘氣,快交出鎖匙,否則你爹要生氣了。」夏夫人對於望月這個女兒一直很頭痛。 「鎖匙……在陳捕快身上。」 卓師傅翻了翻白眼。 「阿雪,快去找陳捕快拿鎖匙來。」 「是。」 「阿雪不、不用去了……」她先是出聲阻止隨後又畏縮地低下頭。「陳、陳捕快回鄉去了……」 「夏望月!」長時間被麻帶綁住身體,還被當犯人一樣架上刑具,卓師傅忍無可忍的吼道:「我不教了,孺子不可教也!」 *** 「不讓我跟,說不讓我跟我就不跟嗎?我、我夏望月是能夠任人捏塑,要我東我就東的嗎……帶那麼多書幹嘛?」 踏進木箱子裡,卻發現這只箱子被塞了滿滿的東西,她好不容易才在裡面找到一點空間。 「是卓師傅自己笨,隨便騙一騙就被我綁起來,又不是我的錯,憑什麼罰我不准出門,還不讓我跟哥一起上景德鎮……這箱子怎麼這麼小?論語、孟子、楚辭、左傳……哥哥帶這些幹嘛?」 她吃力地將箱子裡的東西一一搬出,努力半天才發現空空如也的箱子也僅夠她彎腰抱膝側躺。「要命,怎麼可能在這裡面待上一整天?」 夏望月緊蹙著秀眉在箱子邊緣坐下。 丫鬟阿雪在此時提著一壺水進來,乍見夏望月還嚇了一跳。 「小、小姐,你怎麼會在少爺的房裡?」 嚇死人了!阿雪猛拍胸脯,手中的水還因為驚嚇而灑了些,她趕緊將壺放在桌上,眼角卻瞄到地上雜亂的物品。「小姐,你怎麼將少爺的行李全扔在地上?」她驚愕地彎腰撿拾。 「阿雪,我一向待你不薄對不對?」 阿雪背脊一涼。 「是……」 夏望月嫣紅檀口微微上揚,星眸閃耀著狡黠光芒,纖細指尖朝她勾了勾,阿雪困難地吞了吞口水,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上前。 「既然我對你不錯,那麼本小姐現在有個天大的困難有待解決,你應該會鞠躬盡瘁吧?」 鞠躬盡瘁!? 就算再怎麼不識字、沒讀過書,她也聽過老管家一天到晚說他要為夏家鞠躬盡瘁,做到死為止。 鞠躬盡瘁不就是做到死為止的意思嗎? 阿雪慘白了一張臉。 「小姐有什麼困難?」 「想個法子讓我能在這只箱子裡待上一天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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