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瑾鴦 > 醉酒薔薇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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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可沒料到我老婆會在生完第一胎之後就無法生育了。」蘇權淵抽出另一根細雪茄置於唇間,找到打火機點燃它,由於玻璃已破,煙味隨著冷空氣消散。 「我懶得再聽你說那些,」邵深不耐煩的站起身。「下個禮拜開股東會,我有絕對的把握可以贏你,我會留在集團,隼棠也不會失去這個工作,如果你真想弄垮我們兩個,那你下半輩子只好花在尋找另一個繼承人上。」 「你在威脅我你們會同時離開集團?」 「總比一輩子聽你的指揮好。」隼棠很高興邵深認同了他最壞的打算,他冷淡的回答蘇權淵。 「你想要你父母流落街頭嗎?」蘇權淵直視隼棠,挑戰他的叛逆。 「放心吧!」邵深拍拍隼棠的肩膀。「我已經讓之凡去說服他們搬出這裡去和你們住了。」 爾琴痛苦的面對隼棠父母不信任的目光,之凡比她堅強多了,她喋喋不休的列舉搬出蘇宅對他們的好處,同時保證爾琴絕不像蘇權淵說的那樣,但是隼棠的父母依舊持懷疑態度,事實上,他們連之凡都懷疑。 爾琴知道為什麼,因為她和之凡都出身平凡,甚至都有不光彩的過去,他們認為她們配不上地位優越的蘇家和袁家,爾琴逐漸感到怒火中燒,這算什麼?平凡的女人也一樣能愛人,她們甚至可以愛得比別人更深、而且毫無顧忌,更何況隼棠和邵深也是平凡的男人,他們需要人愛,而不是別人的掌控,他們只是比較不幸生為豪門子弟罷了。 即使滿腔怒火,爾琴仍得尊敬隼棠的父母,她不能表現得太過粗俗,也許她的背景配不上隼棠,但她的言行及愛隼棠的心絕對匹配得上,甚至可以超越他們的地位。她走向隼棠的父母,緩緩在他們面前跪下,之凡張口結舌的無法說話,甚至忘了該去拉她起來,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在做什麼?」隼棠的母親疑惑的問道。 「我在求你幫幫隼棠,搬離這裡,不要讓他舅舅有利用他的機會。」爾琴直挺挺的跪著,強迫自己直視袁太太的眼睛。 「我哥哥是為他好……」袁太太倔強的說。 「他只想控制隼棠,要隼棠聽他的命令,但隼棠是人,不是木偶,你哥哥這一生只會控制別人,他不懂隼棠真正需要的是什麼,我求求你讓隼棠選擇自己要的生活。」面對袁太太刻意的無動於衷,爾琴繼續說道:「我很愛隼棠,他幫我走出過去的陰暗歲月,我不否認我以前酗酒,我現在也還在戒酒階段,但是我下定決心不再過以前的生活了,這一切都要感謝隼棠的耐心。我想要報答他,但我既沒錢又沒地位,我唯一可以給他的是我的愛和支持,我相信他可以不靠他舅舅的恩惠來打出一片天下,我想你也不同意看他老活在別人的陰影下吧?」 爾琴的聲淚俱下,微微撼動了袁氏夫妻的冷淡表情。 隼棠呆立在父母的房門口,眼見爾琴為他所做的,令他覺得鼻間一陣酸意,雙眸也漸漸濕潤,剛剛邵深也告訴他爾琴沖到咖啡館去求他來帶自己離開蘇宅,天哪!她曾經那麼害怕邵深,但是為了他袁隼棠,她不顧一切的對邵深吼叫,現在又當著他們的面跪在自己的父母面前,求他們讓他自由,這一切只因為他曾經告訴過她,他過去的生活有多麼像煉獄,還有她對他的愛和信任。 「我現在對她倒是改觀了。」在他身後的邵深故意壓低聲音,他的語調裡有絲笑意,隼棠認異的轉過頭看他。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接受她了?不管她以前有多糟糕?」 「她肯為你這麼做,當然也不會糟到哪去。」邵深聳聳肩,隼棠緩緩露出微笑,淚光在他眼中閃爍。「去聲援她吧!很晚了,我們都該回家了。」邵深推推隼棠的背,接著走向之凡,從身後摟住她的腰。 隼棠的父母看到他們倆走進來,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尷尬,他們對於邵深的存在相當陌生,多年來,邵深與他們並不親近,然而隼棠的在場似乎又安撫了些許尷尬的氣氛。 隼棠走過去拉起爾琴摟她入懷,當著大家的面吻幹她的淚痕。 「爸、媽,」他轉向父母,爾琴的臉埋入他胸前。「搬到我那裡去吧!我們一開始就不應該住在這裡,這裡從來不是我們的家。」 「你怎麼可以這樣?」袁太太激動的問,她的丈夫趕緊過來安撫她的情緒。「你舅舅給了你那麼多,你就這樣忘恩負義,一點也不知感激?」 「就因為他給了我那麼多,所以我不想再欠他,」隼棠不受母親的責備影響,堅持說出他的想法。「過去那些年我做得也夠多了,現在我想過自己的生活,我希望爸媽也和我們一起住,我可以向大家證明,沒有舅舅的慷慨,我們一樣過得下去。」 我們?爾琴忍不住懷疑他是否也把她納入範圍。 「還有,爾琴絕對不像舅舅形容的那樣,我求求你們給她一個機會,和我們生活、瞭解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瞭解我為什麼愛她。」他的哀求像閃電一樣擊中爾琴的心臟,她的精神全集中在他最後那句話上面,他愛她。 「讓……讓我們考慮一下。」袁太太在丈夫懷裡顫抖的說道。 「媽……」隼棠微微上前,想繼續說服母親,但他父親伸手擋住了他。 「回去吧!讓我們好好想想。」他父親溫和的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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