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瑾鴦 > 醉酒薔薇 | 上頁 下頁
三十六


  「你要我回來幹嘛?你根本用不著我!」對於蘇權淵拿自己親妹妹和妹夫做威脅親外甥的條件,隼棠抑不住憤怒的嘶吼。

  「我需要你替我看好邵深,他跟頭野獸一樣難控制,我知道你們感情不錯,有你留在我身邊,我在和他對峙時起碼多了張王牌。」蘇權淵的冷靜令隼棠想大聲咒駡他比禽獸還不如。「你別忘了是誰把你拉拔到大的,我可不是隨便付出恩惠卻不求回報的人。還有,你要養那只小母狗—」

  「別叫她小母狗!」隼棠狂怒的截斷他的話。

  「當情婦我不管,但你不能娶她,你也要說服邵深放棄那個女人,我不會讓我的兩個繼承人被那種女人拉低了身價。」蘇權淵不受影響,繼續說完他的話。

  這個老傢伙!隼棠真想拿刀子砍他。他的冷酷無情更甚于邵深,心中根本沒有一絲溫暖,他只愛他自己,完全不管別人的死活.他要的只是看到眾人都順著他的意活下去,尤其是他最狂放不羈的獨生子,對他而言,打倒邵深是他唯一的心願。

  「之凡是以樊的雙胞胎妹妹,她的身價可不低。」他為之凡打抱不平,爾琴可以稍後再說,因為她目前的毫無成就令他喪失了一項武器。

  「那又如何?」蘇權淵冷淡的問。「她混過黑道的背景就夠讓人唾棄了。」

  「你根本沒資格批評她!」

  蘇權淵的表情顯示他不把隼棠的憤怒當一回事。

  隼棠既氣憤又煩躁的在屋裡踱步,思索著現在該怎麼辦才好。蘇權淵既然下令不讓他出蘇家一步,當然也會禁止他打電話對外聯絡了,尤其他現在又拿隼棠的父母威脅隼棠,隼棠雖憎恨再度屈服,但為了他的父母,他能不屈服嗎?更何況他此刻又被困在這裡。

  「如果你指望邵深會來,我勸你放棄吧!我已經下令不准讓他踏進這裡一步,明天我會到公司告訴他,如果他想讓你回集團去,一切就得聽我……」蘇權淵似乎看穿了隼棠心中的希望,他得意的告訴隼棠他將探取什麼樣的行動,但是他還沒說完,一陣轟然巨響震動了夜色,起居室的落地窗被砸了個大洞!蘇權淵驚駭的瞪著本該立在花園裡裝飾的石像此刻倒在腥紅色地毯上,底下襯著一堆碎玻璃:接著,邵深像個復仇使者般踏入起居室,將一地碎玻璃踩得嘎吱作響。

  「你怎麼進來的?」蘇權淵很快就恢復冷靜,挺起胸膛面對高他數公分、又健壯如牛的兒子。

  「我的打架技巧從來就沒輸過你請的蹩腳保鏢。」邵深緩緩走向沙發坐下,姿態優雅自若,仿佛他原本就是這裡的主人。「你借走隼棠的時間太久了,我來替他女朋友要回去。」他兩手搭著椅背,語氣冰冷、態度敵對,一如他面對蘇權淵的每一次。

  「爾琴也來了嗎?」隼棠感激邵深的適時出現,雖然他出現的方式有點嚇人,但那不重要,他期待知道爾琴現在的下落。

  「我叫她和之凡進客廳去等我,我們兄弟倆有事得和蘇老頭解決。」邵深冷冰冰的視線從未離開過蘇權淵的臉,隼棠為他稱呼他們為「兄弟倆」既興奮又奇異。

  「你叫自己的爸爸老頭?」蘇權淵眯起雙眼,不敢置信。

  「我從不認為你是我爸爸。」邵深冷酷的說,雖然從外表來看,他和蘇權淵確有幾分神似,或許他們在血緣上真是親父子,但感情上卻比陌生人還不如。

  「隨便你。」蘇權淵毫不在乎的說。「如果你以為你這樣沒禮貌的闖進來就能帶走隼棠的話,那你未免想得太單純。」他拿起煙灰缸,撚熄手中的細雪茄。

  「如果你以為我帶不走他的話,那你末免太瞧不起我。」邵深毫不遲疑的丟出戰書。

  隼棠眉心緊蹙,這對父子又要開始爭鬥了,一如十二年來的每一夭。

  「你們會有今天全靠我的慷慨,我現在什麼也不要求,我只要你們別搞出醜聞毀了四季集團和蘇家的名譽,難道這也算要求太高嗎?」蘇權淵氣憤的說,對於兒子處處與他作對的情況感到厭煩。

  「醜聞?」邵深還沒開口,隼棠便問了,他雙眼微眯,嚴厲的瞪著蘇權淵。「最先惹上醜聞的人是你,你把萃英丟給我爸媽.在她死時甚至沒掉過一滴眼淚,你早就毀了集團的名聲,根本沒資格來要求我和邵深。」

  對於隼棠氣憤的指控,蘇權淵不發一語,只是瞪著他,納悶他何時敢如此大膽的反駁他的話,難道是邵深在場給他的力量?但以前即使有邵深在,也不曾令隼棠如此憤怒的批評他。

  「你還光明正大的帶著自己的私生子回家接下自己的位置。」邵深很滿意隼棠的轉變,他露出微笑說道。

  聽到這番嘲諷的言語,隼棠震驚的望向邵深,但看到他的微笑時,隼棠不解的皺起濃眉。

  「那又如何?我需要一個繼承人。」蘇權淵理所當然的說。

  「隼棠一直在蘇家,他也有蘇家的血統,一樣能繼承你的地位,而且他會做得比我好。」

  「隼棠不姓蘇。」蘇權淵冷冷的駁斥,彷佛這個原因就足以說明一切。

  「那當初他媽媽要結婚時,你為什麼不讓她招贅?」邵深的笑容消失,一個計畫逐漸在心中形成,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擊垮蘇權淵的勢力,下個禮拜的股東會可以令他達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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