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瑾鴦 > 一夜浪漫,終生情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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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喜歡在咱們家裡製造問題。」一個沙啞的聲音在她敞開的房門口響起,她回過頭,看見黎海倉披著睡袍站在那裡。 「爸,把你吵醒了嗎?」 「那傢伙像個神經病一樣的在我們家門口大吵大鬧,誰睡得著?」黎海倉走到女兒身邊,低頭看看窗外寂靜的巷道。「今晚又上哪去溜達了?」 「在濱海公路上飆車而已。」 「心情不好嗎?」景鴦的離經叛道已經維持了十年之久,黎海倉除了接受,別無他法。當年景鴦故意缺考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女兒變了。 「我很少有心情好的時候。」景鴦自嘲的笑笑。 「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兩年前你媽媽過世後,我就一直很怕會失去你和邦詠,奉來我以為邦詠才是我應該擔心的,結果沒想到是你。」 「對我很失望吧?」景鴦想起在台中工作的弟弟,本來大家都認為邦詠比較不聽話,他太活潑、不喜歡讀書,但去了台中工作後便漸漸穩定下來,反而是從小到大被認為是乖寶寶的景鴦,才是那個最叛逆的黎家小孩。 「本來是,但你是我的女兒,我相信你這麼做有你的理由,有時我很氣那個傢伙破壞了咱們家幹靜的生活。」黎海倉望著女兒,不由自主的歎口氣。 「爸,他有名有姓,而且他沒有破壞我們,那件事有一半是我的錯。」景鴦倒向床,看著黎海倉在她身邊坐下。 「我寧願別再提起那件事,不要為了一件小事把自己綁得喘不過氣,這十年來,你為了他放棄自己的前途、理想,太不值得。」 「我沒有為了他放棄任何事情,我只是覺得累了,想休息。」 「結果這一休息,你就不想爬起來了?」 黎景鴦靜默不語。 「也許沒繼續讀書對你有好處,你在社會上翻滾這麼多年,人情冷暖看得夠多了,世故的人受的傷害比較少,不過我希望你別再換工作了,找份可以定下來的工作吧!」黎海倉拍拍景鴦的膝蓋後站起來。「快睡吧!明天你還有工作。」 「我知道。晚安,爸。」 「晚安。」黎海倉說,然後走出房間,順勢幫她帶上門。 景鴦在一盞小燈下沉思,她放縱自己之後,大家把她和叛逆畫上等號,許多老同學對於她的轉變感到不可思議,但是她仍然任性的過日子,她受夠了那種顧慮太多的生活,她不要別人干涉她的自由,更不要別人把她定位在「好學生」的模樣下,經過那一夜之後,她覺得要與眾不同,而這似乎是件很簡單的事。 想累了,她閉上眼,在黎明來臨前,爭取一點點休息的時間,不知不覺間,她沉入了夢鄉,只是她的夢裡,有的僅是一片漆黑…… 早上,黎景鴦有點勉強的準時上班,三年多前,她謀到一份打字員的工作。這份工作是她做得最久的一次,以前她總是脫離不了服務業的工作,膩了就辭職去當無業遊民,范璿勸過她好幾次了,但依她的個性,她總是想到才做,要她找一份好工作固定下來,可能得再等一陣子。 「景鴦,二線電話。」她才剛坐進椅子,就有人對著她喊。 「喂?」她拿起話筒,心裡祈禱別又是範璿要對她說教。 「景鴦,是我。」上帝沒有聽到她的禱告,範璿的聲音在話筒裡溫柔的響起。 「我就知道,又怎麼了?」景鴦歎了口氣。 「你晚上要不要到ROCK來?」沒有訓誡?景鴦有點懷疑。 「我幾乎每天晚上都在那裡,你問了等於是廢話。」 「昨晚你幹嘛說謊?還差點把我推進地獄!」溫柔消失,起而代之的是指責。 「你只是在地獄門口晃,我卻每天都像在地獄裡討生活一樣。」景鴦邊說邊翻著今天的工作內容。「你昨晚幾點回家?」 「造應該是我問的吧?十點多你說要回去,結果我十一點半打電話給你,你卻還沒回家。你上哪兒去了?邢鬱霄不是要送你回去嗎?」 「我沒有讓他送,一出ROCK,我就叫他先回去了,我一個人去飆車。」 「飆車?你可不可以別再搞這種玩命的遊戲?」範璿教訓人的口氣如景鴦所預期的傳來。 「你又不是沒坐過我的車,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技術,怕什麼?」 「話不能這麼說,你……」 「好啦好啦!我下次小心點行吧?我還有事要忙,有什麼事晚上再跟我說。」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麼要對簡瑞琛和徐又瑋說謊?你根本是騙了所有人。」 「這是我的事,你只要配合我就行了。」景鴦的口氣警戒的意味,範璿可以感覺得到,她的心因為好友防備著她而糾結成一團。 「說謊不是我的專長,我可不能保證自己的嘴巴跟拉鍊一樣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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