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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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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貴幹?」她沒看他,聲音冷冰冰的,就好像以前的劭深。 「我……」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開口,直到之凡鋪好床,直起身體瞪著他,他仍想不出要怎麼說。 「你到底要說什麼?」她眼睛紅紅的,全身散發著肥皂香味和一股肉眼看不到的熱氣,惹得劭深想抱緊她,但他不敢再貿然行動,天曉得之凡會不會一巴掌打歪他的下巴。 「我……我會下去幫你收拾。」說完,他真想一頭撞死。 之凡又瞪著他幾秒鐘,而後迅速走過他身邊。 劭深懊惱地惡咒自己孬種,然後追上去,在她的房間找到她,她正在收拾他的東西,打算幫他搬到客房去。 當她拎著他的袋子準備再次通過他身邊時,劭深情急的拉住她的手臂。 「對不起!」 之凡緩緩的轉過身來,嚴厲的瞪著他。 劭深臉都紅了,但說了第一句對不起後,第二句顯得容易多了。 「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很混蛋,我不知道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現在我只能對你這麼說,所以我……」他的話中斷,因為他真的不曉得該說些什麼,他從來沒像現在這麼手足無措過,要是隼棠還在這裡,他鐵定震驚得昏過去。 之凡沒有反應,只是把行李袋扔給他,然後自己走向床,背著他盤腿坐在床上,像是在生悶氣。「你自己拿過去。」 劭深觀察了一下,然後無聲的歎口氣,悄悄的走近她。 「之凡,我真的很抱歉,」他先鎮靜住自己。「我不該讓你這麼難堪,我……」他的聲音再度中斷,因為發現之凡的肩膀在抖動。他以為自己又惹她哭了,急得立刻沖到她面前,坐在她身邊想安撫她;沒想到他看到的卻是之凡在拚命忍住笑意。 「你……」他詫異的瞪著她。 她再也忍俊不禁的瘋狂大笑,然後趴倒在床上,一手握拳捶著床鋪,接著又突然坐直,向後仰倒,笑到捧腹。 「笑夠了沒有?」劭深惱怒的問,他那麼急著道歉,她卻笑得人仰馬翻。 終於,劭深也喪失耐性,把她抓起來搖晃,直到她再也笑不出來。 「我不笑就是了嘛!放開我啦!」之凡喘著氣求饒,劭深這才放開地,看著他臉上陰鬱的表情,之凡知道大事不妙了。「對不起啦!先前我真的很氣你,可是你一道歉,我就馬上原諒你了,剛剛只是逗著你玩的,別生氣了嘛!」 之凡對他撒嬌,他臉上嚴肅的線條逐漸軟化下來。 「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之凡恢復正經八百的模樣,「你一個堂堂大企業的老闆,為什麼還要出來兼差做舞男?你不怕有些貴婦人認出你?」 「兼差只是為了打發時間,而且我通常都告訴客人我是個中美混血兒。」 「你的外表是有點像混血兒,」之凡沉吟著,「兼差種類那麼多,你是怎麼想到要當舞男的?」 「我原先是在俱樂部裡調酒,有一天經理希望我代某個人一星期的班,純粹無心插柳柳成蔭,錢多、女人多,只要抓得住陣腳,單純的交易就不會惹上什麼麻煩,所以我一待就是五年。」劭深假裝漫不經心的躺在之凡的腿上,他很高興她沒有推開他。 「你今天作惡夢時,就像這樣躺在我身上,抓著我不放。」之凡像個慈愛的母親般微笑。 「我的糗樣全讓你看光了。」劭深認命的歎口氣。 「你好重,隼棠說你靠打架練身體,現在也是嗎?」她皺眉拉扯他的衣服,想要把他推開,但劭深自動坐直,還把她拉入懷裡,向後仰躺在床上。 「十九歲之後,我就沒打過架了,我現在靠運動。」他讓之凡枕在他胸前,聆聽他穩定的心跳聲。 「你還有時間運動?」之凡訝異不已,她的聲音有點懶,因為劭深的懷抱太溫暖,令地昏昏欲睡。 「我住的公寓大樓有室內游泳池。」他在她頭頂上微笑,「之凡,你能不能改變一下你剛剛的決定?」 「什麼決定?」 「你要我今晚睡客房,我不想,可是我又不能強迫你改變主意。」他苦哈哈的說。 之凡忍不住偷笑,「笨蛋,你不能強迫我,但你可以試著說服我啊!」 經歷過全然的饜足之後,蜷縮在劭深懷中的之凡應該是立刻墜入夢鄉才是,但她卻十分清醒、睡意全無,而身邊的劭深早已安然入睡。今晚他以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她做愛,之凡還記得她在迷糊中聽列他在她耳邊呢喃著:「劭深,叫我劭深。」 那時她才發現原來自己仍叫他尼克,於是她立刻改口。當她在自己不絕於耳的呼喚聲中獲得釋放時,劭深也咆哮出他自己的解放,從頭到尾他都不曾放開她,也因為如此,之凡竟在他的寬背上抓出了十道深淺不一的血痕,然而兩人都渾然不覺。 之凡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失眠,也許跟明天要和父母見面有關,但她知道沒有那麼單純,她在害怕,害怕失去劭深,害怕他離她而去的那一天。 凝視著他詳和的睡容,之凡無法制止自己的手去碰他,她輕撫他粗黑的眉毛,劃過他直挺的鼻樑,當他欠動一下時,她立刻停止觸摸,以免吵醒他,他需要休息,因為他的感冒尚未痊癒。 她突然發現自己鼻頭酸楚,對他的感情充斥了她的心。高學剛說得對,她盲目了,盲目到不願去正視她和劭深之間的問題,她知道劭深不會輕易交出他的心,但是無所謂,反正她愛上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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