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瑾鴦 > 謎情交易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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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隼棠愉快的離去後,劭深出奇不意的攔腰抱起之凡,害她嚇得大叫。 「幹嘛啦?放我下來!」她捶打他的背,但他肌肉堅硬得反而令她的手心發痛。 「又沒什麼關係,反正沒人看到。」他不以為然的抱她進屋,用腳踢上後門,然後走上樓梯。 「你說你不會強迫我的!」她找到一樣對付他的武器——測試他的可信度。 「我開始後悔自己說過那句話了。」他嘀咕著放開她。 「我警告你別惹我,否則你會更後悔說過那句話。」之凡惡狠狠地警告,然後率先爬上樓梯回到二樓。 劭深有些驚訝的跟在她身後,心想也許她想要跟他算總賬了。 「你跟隼棠說我發燒昏迷時作了惡夢?」劭深坐上吧台前的高腳椅,等著之凡為他泡杯咖啡。 「對,我還問了他不少事,你不會怪他全告訴我了吧?」之凡警戒的盯著他。 「我說夢話時幾乎全講出來了,他也不過是說得更詳細一點,我沒理由怪他。」劭深發現自己真的不介意讓之凡知道這些事,他介意的是讓之凡看到他最脆弱的一面。「我一直在等你問我為什麼不承認我是蘇劭深,但你好像沒興趣知道。」劭深再也受不了耐心等待她的主動,於是自動發問。 「因為我知道你只想征服我,你根本不信任我,也不打算在我身邊逗留太久,所以對你來說,不讓我知道你是蘇劭深比較安全。」之凡面不改色的說,隨後將香鬱的熱咖啡攏到他面前,並為自己倒了一杯。 劭深對於她已看出實情並不訝異,但是他覺得自己有解釋的必要。這個念頭一浮出,他立刻覺得自己瘋了,他已經無法像對待其他女人一樣的對待她,就像他無法說服自己不在乎她一般。 「如果我只是想征服你,我現在早逃之夭夭了。」 「那你是為了什麼留下來?因為今天早上你沒使用保險套,有可能會令我懷孕,所以你良心發現,決定留下來觀察自己縱情的結果,再做打算?」她的聲音殘忍得嚇人。「用不著觀察了,我的經期上禮拜剛結束,不會懷孕的。」 「該死的女人!你說我不信任你,你自己還不是一樣不相信我!」劭深失控的對她吼道。 她把他們之間的關係形容得很隨便,好像他們尋找的不過是一夜情,天曉得也許他以前這麼想過,但現在也已變質了。 「你那麼反覆無常,教我要怎麼相信你?」之凡吼回去,稍早的和善已消失無蹤。「我跟你上了床,卻連你的名字也不知道,就算你不在乎那種感覺有多糟,但是我在乎!」 淚水浮現於她的眼眸中,劭深訝異得啞口無言。 「你逼我承認我也想要你,但是你根本不管這麼做會讓我難堪,我的感覺就好像到了昨天才發現自己其實是個淫蕩的女人,因為你長得帥、身材好,我就不顧一切的想跳上你的床。不管事後我有多滿足,想到這樣的開始不過是交易就讓我火大,就像你和俱樂部裡的那些客人,她們付錢、你服務,現在,你告訴我,我該怎麼看待我和你的關係?」 她的淚就像她的話般滔滔不絕,劭深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她又繼續說下去—— 「你故意像個謎一樣活著,但我不懂那對你有什麼好處,而且我恨猜謎!今晚我要單獨睡,反正我想你不會再想要上我的床了,我會幫你整理一間客房出來,如果你願意,你還可以下樓幫我收拾打烊,回謝我收留你的仁慈!」她說著離開廚房,消失在通往臥房的走廊上,一會兒後,浴室的門用力被關上,接著是沖水的聲音傳來。 劭深愣在高腳椅上消化她說的話。該死了,她讓他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差勁的男人—— 雖然他可能真的是,他真的傷她很深,不是嗎? 他一直有自信能使她渴望他,但他自負的方式卻傷害了她。他只顧自己的感覺,卻不去瞭解她的內心。他一徑認為既然挑上了她,她就有責任敞開懷抱接受他。他向來認為應該有人來彌補他所承受的孤獨,但是卻忽略了也該有人去彌補她的,寂寞的人不只他一個啊! 他為什麼沒能看清這個事實?對自己身世的怨恨和對童年承受的痛苦超越了一切,使他盲目到看不透自己的所作所為苦了多少人,他該死的以為只要他不掏出真心,這輩子就休想有人再傷害他,但是他忘了自己也在傷害別人。 他深覺愧疚,他是該道歉,但是怎麼做?他這輩子說過的「對不起」不超過十句,而且全是在十歲之前說的,以物質道歉顯得膚淺、虛偽,「床頭吵、床尾和」那一套可能又會讓她覺得自己下賤,可惡,他到底該怎麼做? 邵深還在煩惱時,他聽到之凡已走出浴室了,但是她沒到客廳來,房門開開關關的聲音令他好奇。他起身前去查看她在做什麼,赫然發現她正在整理其中一間客房,他差點出聲抗議,因為他可不像她說的不想再上她的床,但又想起自己說過不會再強迫她,因此只好乖乖保持沉默,他現在真的越來越後悔說過那句話了。 他在她彎腰鋪床時走進房內,站在門口處緊張的吞咽口水。 「之凡……」他訥訥的開口,腦筋一片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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