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姬小苔 > 勝利女神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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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秦輪的聲音溫柔了下來,抱住了她;但那只是偶然的奇跡發生,幾乎是立刻的,他又恢復他的粗暴。 「跪下!」他大喝一聲。 慧楓的腿一下子彎了,「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這麼艱難的動作,她卻做得這麼容易,連她自己都有點吃驚,難道她所有的尊嚴,早就被他毀了嗎? 她屈辱的、卑從的跪在那兒,看著他醜惡的身體一寸寸的靠近她。 他再也不是那個為了保護她,不惜犧牲一切的男人,也不是為了憐惜她,敢做敢當的丈夫。 恍惚中,荒山的那一幕不僅重現,還取代了這一刻。 那個淩辱她、毀掉她童貞的歹徒和秦輪的臉孔混合成一體,然後一切都模糊不清了,就在這時候,他用力掐住她的脖子,那麼用力那麼狠,她眼睛痛得像要暴出來似的,糟了!不能呼吸了…… 但她心甘情願就這麼死去,一點也不掙扎,那個歹徒在奪去她身體的那幾分鐘,也連帶著把她漫長的一生都給毀壞了。 可是秦輪卻在最後的關頭放開了她,一股新鮮的空氣及時吸進肺裡,她大咳大嗆了起來。 秦輪從褲頭上解下了寬寬的牛皮腰帶,慧楓在眼淚與嗆咳中看見他又再度靠近了她,整個身子都嚇軟了,一下子倒了下去。 「起來!」他用皮帶尖輕慢的敲著她的腿部:「跪好!」 「求你——饒了我!」求饒的話在喉嚨裡,但不知為何,她竟說不出口,是的,她寧願受他的羞辱,也不願再向他輕易求饒。 她望向上方時,荒山暴徒的面孔和秦輪的重疊在一道。 然後,她開始遵照他的命令,一件一件開始脫,她的手在發抖,心在滴血,但是奇怪的是,她的意志力量卻使得她在落入如此惡劣的境地時,竟能保持著出乎常情的平衡。 也許,這是孩子給她的力量?她暗自想著,對抗秦輪的勇氣竟油然而生。 鞭梢打在背部白嫩皮膚上的力道並不很重,只是如雨點般,一鞭又一鞭,她挺直了上身,咬住牙,任由那些鞭痕落著。 她的整個人,都在這時完全麻木了。 「你為什麼不哭?為什麼不哭?」秦輪的臉部扭曲了、變型了,如野獸般興奮的狂叫著,晶亮的汗水自他的身上肆無忌憚的流下…… 「不痛嗎?咦!不痛嗎?」他審視著那些火紅的鞭痕,如交叉的十字狀佈滿了她的背部。 當她聽出他聲音的興奮時,真正的恐怖才排山倒海的襲來。那讓她想起他向她表明心跡的那一天—— 他用另一種方式又再羞辱了她。至此,她才算是完全明白,毀掉她的,實在不只是那個只出現了幾分鐘的暴徒。 秦輪把她抱到了床上…… 開始的是另一個地獄。 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壓在她身上的重量,興奮而張狂,猶如一個鉛塊,壓得她簡直無法呼吸。 但她心裡清清楚楚想到的是——到底誰是這孩子的父親? 「你這個酸女人!賤女人!」秦輪給她一記耳光,突然哽咽的叫著:「你真的害死了我。」 她張開眼,無聲的淚滑過臉頰,牆上那張貴婦人的照片仍然冷冷的注視她。 陰險而不屑的看著這無助的一切。 在這個屋子狹窄的世界裡,所有寶貴的東西都被毀壞了,誰再也救贖不了誰了。她冷冷的看著他健壯的身體在那兒蠢動著。 秦輪上班去了。 這是他一個月來的第三個工作,慧楓希望他這次不要像每次一樣只做了兩天又不幹了,如果他再拿不到薪水,他怎麼去註冊呢?如果他注不了冊,他立刻會接到兵役召集…… 慧楓開始後悔,當初她不該那麼自私,若把馥芬的那筆錢給他先去註冊,現在不是就不用擔心嗎? 突然,她一陣熱淚盈眶,痛哭出聲。 叔叔當初給她的建議一點也沒錯,教她把孩子打掉,忘掉這一切,安安心心去念大學,可是她覺得他們不瞭解她,又怕拖累他們,這才自誤誤人到這個地步…… 這一切,都是她不用智慧,情感衝動的結果,但——她又低下頭看著肚子,未出世的孩子使她有了太多的牽掛,不管它帶來如何的苦難,她都一樣的愛它,要給它生命…… 那麼,她又何必後悔呢? 哭的日子、笑的日子,她都一樣要過下去。 忽然,下腹一陣疼痛使她痛得彎下腰去,那種不尋常的抽痛,使她立刻回憶到昨夜…… 難道是——不!她恐懼的咬住嘴唇,是秦輪給這孩子最初的生命,他不能再用同樣的方式把它收回去!絕不! 濕濕黏黏的液體流了出來,她驚惶地立刻躺回床上,幸好,只流了一會兒就止住了,她驚疑不定的又爬了起來,一直到買完菜,她都幸好沒事,可是開始洗、切時,那可怕的痛楚又來了,而且流量加速,她只有再回到床上去。 血,就這樣不停的流著…… 老天!她不能再這樣流下去了,她一定會因失血過多而死!慧楓不知那來的一股力氣支持著下了床,剛下床時,好一陣子的頭昏眼花,她喘了一口氣,求生的意志終於戰勝了一切,她成功的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每走一步,她就疑心後面是不是遺留了長長的一條血跡。秦輪!她在心中喊著!我一定要找到你!救我!秦輪,請你救我!在街口,她攔到一部計程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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