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姬小苔 > 愛情遊戲 | 上頁 下頁 |
| 十 |
|
|
|
迪瑞在前天夜裡一怒而去後他沒有回來,而且電話也沒有一通。 直到現在,經過了漫漫長夜的思索,焦慮的等待,她才發現,迪瑞在她心中竟有著這樣重要的地位。 她甚至連她的攝影棚都不想,只為了守住這支電話,只為了再聽一次他的聲音。 她不相信他們的愛是那麼脆弱。怎麼可能呢?六年的感情會象玻璃一樣,說碎了就碎了? 她不信!真的不信!依婷痛苦地抱住了頭,小貓波比跳下了椅子,在地毯上不安地走來走去,女主人的反常使它也異常的煩躁。 雨繼續在窗外落著,落不盡似的,依婷終於站起身,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會因焦慮、因痛苦而死去!她要找點事情做做,她沖進了浴室。 當她除去全身衣著,進入那只熱氣騰騰,同時充滿雪白泡沫的浴缸時,熱水與香氣就象一隻溫暖的手,包容她整個嬌柔的身體,也暫撫慰了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盈眶的淚珠成串地落了下來,她閉起眼,儘量把頭向後仰,她的上半身用力的伸開來,到達肢體所能達到的極限,果然使她好進多了。 然後她用泡沫塗抹著全身,輕輕拍打著,她注視著自己身體,那近乎完美的纖纖體格,真是上天的傑作。 她的肌膚雪白晶瑩,手臂圓潤修長,一雙長腿象小鹿般的敏捷、有力,富於彈性的小腹有著極其美好的弧線,象夏日海洋最美的一泓柔波。 迪瑞曾經說過,她是他所見過最美的女人,有東方人特有的神秘、靈秀,又有西方人精密的組合,秀髮、臉孔、胸脯、腰肢……無一不美! 他愛她的人,更愛她的心。 但現在呢?她歎口氣,搖了搖頭,輕拍著泡沫的手臂也停頓了,也許她該喝一杯酒提提神!她自舒適無比的浴缸中跨了出來,在大鏡旁的格架上取下一瓶紅酒和一個玻璃杯,她的手微微發抖,也不喜歡這樣,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她一口又一口地喝著。 有些事情不是預料得到的,但必須靠自己去解決,也許喝醉了能痛哭一場未嘗不是件好事。 水珠從她赤裸的身體不斷地滑落,眼淚也是。 這是屬於她個人的私密,也無須遮掩。是的!她要好好跟自己談一談,真實地、關懷地找出問題的答案。也許錯不迪瑞,而是在她。 她要勇敢地現實。 「叮咚——」門鈴響了。 是誰,她的心一跳,但隨即又是一冷!不會是迪瑞,她瞭解他的脾氣。 「叮咚——」門鈴又再度響起,這次按得好爭。 她淚眼朦朧地停止了飲酒,聽著鈴聲。那聲音突然變得空洞而遙遠,一點也不。生命也是這樣的嗎?不斷的有人來按你的鈴,但每一次都不是你正渴望的人。 「不要理它——」她對自己說,熱辣辣的酒液已使得一切都模糊起來,管他是誰,郵差、稅務員、管理員……這兩天的等待,像是一個漫長而絕望的酷刑,她受夠了! 「叮咚——」 那個在門外的人一點不死心,繼續按著,十秒鐘,一分鐘……終於電鈴啞了,是人走了?還是線路燒壞了?她反而有些猶豫起來,隨手抓過一件長可及地的浴衣,走到門口。 當她拉開門時,她倒抽了一口冷氣。 再也想不到的,站在那兒的竟是陳國倫。 「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他器宇軒昂的面孔上有著看起來還蠻誠懇的笑容。 她生氣地、用力地關上了門。他要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笑話嗎? 她恨透了這個無聊、自大、又莫名其妙的傢伙,他憑什麼隨便來打聽她的隱私。 站在門外的陳國倫眯起了眼睛,來訪遭拒,他並不失望,相反的,他很興奮,因為竟然在意外中看到了雲依婷最真實的一面。 她真是太美了!雲鬢蓬鬆,那件粉藍的浴衣使她幾乎半裸,微遮卻又隱約露出的酥胸、懶洋洋的身軀,藏在薄紗內的粉腿充滿了女性的誘惑,簡直讓人無法不發生遐思。 平常,她是個多麼高傲的女人,但在「服裝不整」時,她特有的女性美卻在刹那間流露無遺。 他尤其愛那張清純的臉。在沒有矯飾,沒有武裝時,孩子氣的令人心疼,那雙黑眼睛還隱約有著淚滴,顯得好脆弱。 她遇到了什麼?他迅速地想起前天午夜時分,由這幢大廈門口走出去的男人,是他嗎?使她不快樂,使她傷心! 該死的傢伙!他憑什麼這樣做? 在這刹那間,他同時感覺到,還有一絲男性的,沒法子去壓抑的嫉妒。 象火一樣的在胸腔中燃燒著。 這一生中,他從沒有過的感覺。他從用不著去嫉妒別人,上天厚待他,給他好容貌,給他過人的智慧,他要什麼,儘管開口去要,儘管動腦筋去拿!活到三十六歲,他還沒有拿不到的、要不著的。 只有雲依婷。 她輕視他!這一點的確很令人困惑。陳國倫聳聳肩,他急,反正有得是時間。 她愈是激怒他,他卻愈對她發生興趣。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