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姬小苔 > 愛情遊戲 | 上頁 下頁
九


  她陷在一片無法控制的混亂中,當他英挺的背影整個消失在長廊時,她一陣暈眩跌坐在沙發中。

  小貓波比跳上了她的膝上,百般不解地用那圓溜溜的眼睛看她。

  她的全身顫抖,兩眼失神,好半天才抱住波比痛哭失聲:「我好愛他,好愛他,為什麼他一點都不知道呢?」

  陳國倫坐在駕駛座上,看著一個男人從大廈的出口走出來,然後,屬於雲依婷那層樓的窗口燈光熄了。

  他是來找她的?這麼晚了才從她的居處出來,做什麼?

  他是誰?

  陳國倫心中充滿猜疑,也有股說不出來的酸意。

  他尾隨著雲依婷回家,看著她一路飛車,就知道她絕對有事。

  他就曉得,象她這樣驕傲自負的傢伙!其實不過也只是假而已。什麼藝術家?滿口藝術藝術的,哼!他鄙夷地想,還不是當場給他撞見了,去唬別人吧!

  女人嘛!陳國倫冷笑了一聲,就算她是女皇,他一樣征服得了她。

  他知道她要的是什麼!

  女人是頂頂現實的動物,這是種天性,因為她們要安全感。

  她如果要假清高就讓她清高到底。

  要權勢給她權勢,要地位給她地位。

  若是這些都奈何不得她,那麼他會用錢。

  用錢砸倒她。

  世界是還沒有用錢砸不倒的女人。

  反正他有得是錢。

  陳國倫陰森地看著那個提著箱子的男人,體格真好。他迅速地立刻做了個評估,雖然這傢伙個子高大,英俊魁偉,是很多女人在深閨中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穿的那身制服,想必是某航空公司的機長之流,職業蠻高級的,而且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趕來看她,關係也頗不簡單,可惜的是配不上她。

  象這樣的小子,就是十個加起來也比不上他。

  他笑了。

  也許他半夜守在這裡等他出來,是有點卑鄙,他要打勝仗就不能夠太故意作態,硬仗穩打,是他這一生一向的原則。

  他雖然不過分高估自己,但也不能輕估對手。

  雲依婷是他想要的女人。

  她跟其他的女人不同。

  征服她,也比惹那沒有內容的野花閑草有趣得多。

  陳國倫扭動車匙發動車子,「咻」地一下自迪瑞旁邊擦身而過,把心情沮喪,失魂落魄的迪瑞嚇了一跳。他要讓這個飛機師知道地面可要比空中危險得多。

  喲!小倆口吵架了?該不是被掃地出門了吧!陳國倫看著迪瑞在車燈裡無所遁形的面孔,輕蔑地笑了。

  打從他出娘胎開始,對女人他就享有絕對的權利,並不止因為他事業有成,飛黃騰達,重要的是他懂得女人的心理。

  而且,從不把她們當人看。

  在他的觀念裡,女人是物體。要新鮮,要高級。

  他永遠不會傻得去相信什麼愛情呢!那些都是無聊的文人杜撰出來的,要不然就是愛做白日夢的人自我消遣的產物。

  什麼叫做情?愛有多高?情有多深?鬼話!人類的世界中,只有競爭,只有狡滑,只有爾虞我詐的欺騙……誰有智慧就會得到勝利。

  就像是雲依婷這樣道貌岸然的淑女,在私底下,不也有見不得人的醜聞嗎?

  但這些不打緊,她的本身就是一項頗為刺激的挑戰。

  總有一天,這個出色的美女會是他的。

  他相信到了那時候,要不要她,他有絕對的主權。而他也確信自己贏得起,更丟得起。

  這是一場遊戲——非常刺激也非常好玩的遊戲。

  沒有規則,也沒有任何的前例可循,他自己是裁判、是主角,也是觀眾。

  下雨了。

  雨珠凝在窗玻璃上,有大滴的也有小顆的晶瑩剔透,只可惜是那樣的易碎;大雨珠有時會和小雨珠在某一點上相遇,擁抱著滑下來,然後在窗框上,跌得粉碎。

  有一點點像是愛情。

  雲依婷守在窗口看雨,她覺得自己就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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