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翾 > 傾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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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華佗瞪他一眼,硬是把他推開:「我之前就診過脈了,用不著這麼麻煩吧?」 要不是還要靠風那雙手救月,真想剁了算!夏侯星死瞪著鬼面華佗按在寒月泠腕上的手,愈看愈覺得礙眼! 「沒事!不過別讓她情緒太激動,這對她身子不好。」鬼面華佗收了手,望著床上佳人,突然開口:「月泠真的很特別。」 是因為被當成男子養大的關係嗎?即使當日身受重傷,寒月泠依然不似尋常女子般嬌柔。這段時日的相處,可以感受她的自信和傲氣,偏又因為自幼被灌輸了不正確的想法,而較一般人纖細敏感。既堅強又脆弱,形成了寒月泠特殊的風貌。 風何時有過如此溫柔的語氣?夏侯星這下眉心乾脆打個死結,直覺開口:「誰許你直呼月的名字的?」 「風大哥不可以動心哦,月泠姐姐是我大哥的人啦!」夏侯霜帶笑的語音在兩人背後響起。 「對啊!月可是我的人……」順口響應著,夏侯星突然警覺不對:「霜妹,不許胡說!」 夏侯霜一臉促狹:「大哥,你方才心裡有沒有生起一股殺人的衝動啊?」 「閉嘴!都給我出去!」 將兩人趕了出去,夏侯星靜靜地望著尚且昏迷的人兒,回想著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驀地笑了起來。 「月,為什麼我愈來愈不希望別人接近你?今日那掌櫃的手差點碰上你,我險些想當場將他的手折了呢!就連風要為你看病,我都快無法忍受。怎麼辦?我愈來愈在乎你了。那你呢?你可也有將我放上心頭?」 坐上床緣,夏侯星輕輕拉起寒月泠的手。 「咱們結拜時曾立誓過,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一切由我說的算數,你應該還記得吧?」寒月泠尚未蘇醒,夏侯星一味自顧自地說著:「我決定,讓你負責我的後半輩子。怎麼樣?月應該不會反對吧?」 床上人兒依舊無語。 「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哦!」在寒月泠耳邊輕喃著,夏侯星才不管自己這項決定有多霸道。 緩緩、緩緩靠上那粉色柔唇,夏侯星心跳得急…… 「月,我偷偷親一下,你一定也不會介意的,對不對?」 三更天,夜闌人靜,寒月泠一身齊整,無聲出了冷香閣,桌上留下書信一封,簡單一句「珍重」,不說再會,只因清楚今生該是後會無期了。 孑然一身並無其它事物,寒月泠正打算出門,瞥見留在桌上的雪玉,那是白日逛市集時,星送她的。想了又想,將玉收入了懷中,當做個紀念吧! 出了荷香水榭,等在外頭的人出乎她的意料:「師父?」 原本是打算來瞧過人就走的,沒料到會見到寒月泠出現,斷情莊主反倒是吃了一驚,望她一眼,見她手中只拿著隨身的玉笛,淡淡笑了開來。「走吧!」 「多謝師父!」明白師父再度接納自己,寒月泠躬身行了一禮,卻是不由自主地回首,誰料——迎面的燦笑俊容教她心頭一凜! 星是何時在她身後的,自己竟然一無所覺? 「月,你就這麼走了嗎?」沒良心的月!枉費他用盡心思讓她恢復精神,結果她一好,留下張字條就這麼走人了嗎?若不是他放心不下,想在臨睡前再來瞧瞧她的情形,這下子他豈不得上斷情莊搶人了。 眼底眉梢凝聚風暴,眼前人的怒氣恐怕已跡近爆發的程度了,偏偏還笑得一副眉眼兒彎彎的模樣,做人當真不誠實。 「不告而別,是我不對!只是覺得,相見爭如不見。」寒月泠輕歎。「何況,于夏侯府,寒月泠畢竟只是個過客。」 「是嗎?」笑容中更見怒意,夏侯星的話幾乎是迸牙而出:「當初是誰說她會負責的?」 語塞,話是自己說出口沒錯,只是……再歎一聲:「當日情形,實在是……」實在是笑話一則、鬧劇一場,如今怎生收拾? 「如何?給我個心服口服的理由,我就放手。」夏侯星盯著她。「否則,就留人吧!」他已經決定要讓她負責了,怎麼可以讓她就這麼一走了之?要他放手,今生無望嘍! 「星!」為難地低喚一聲,寒月泠清亮嗓音帶著無奈。 再笑一聲,夏侯星眼神燦燦。「當日義結金蘭,說好長者為尊,對不對?」 此時重提舊事必是意有所指,寒月泠謹慎地望著他,不知該點頭同意亦或搖頭否認較為適切。 「哼!天下男子皆是薄幸無情,貪圖美色,倘若月泠貌不驚人,你還會想留人嗎?」冷哼一聲,開口的是在旁一直默不作聲的斷情莊莊主。 「當日結拜時,我可還沒見過月的面貌。更何況——」斜睨了斷情莊主一眼,夏侯星語帶不滿:「是誰告訴月,說她面貌醜陋、狀似鬼怪,還要她萬不可出莊,以免嚇著路人的?」 「我是為她好!」斷情莊主不覺自己有錯。 夏侯星笑容斂去,臉色一沉:「到今日這地步,你還說是為她好?你讓她性別錯亂、不見天日十數年,你還有臉說是為她好?」 「星,別說了!」制止了夏侯星,寒月泠明白他怒氣已生,再多言,只怕二人又要起衝突了。 緊盯著寒月泠,夏侯星笑得一臉燦爛,語氣輕柔地問著:「一句話,留或不留?」 威脅!明明是威脅!寒月泠心中清楚,夏侯星這話狀似商量,實則眼中清楚透露「敢不留人,後果自理」的意思。 「星!」無奈低喚,寒月泠著實為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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