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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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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星的視線被其中一塊玉吸引:「店家,那塊玉能不能讓我瞧瞧?」 「夫人真是好眼光,這可是上好的和闐美玉。你瞧這質地多透,這可是很難得的。」店家極力推薦,抬頭瞧清了二人,忍不住證美:「夫人和這位爺站在一塊,活脫脫像廟裡的金童玉女呢!」 打量了半天,夏侯星將銀票悄悄塞入寒月泠手中,指著相中的那塊通體晶瑩的雪玉,對她燦笑著:「『相公』,人家想要那塊玉珮。」 寒月泠神情尷尬,明知他是故意逗自己開心,卻依然想不透,為何他一個大男人,可以毫無介蒂地穿著女裝在大街行走?反倒是自己,即使身上是慣穿的儒服,還是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怎麼?相公不肯嗎?」夏侯星一聲聲的相公,眼看寒月泠俏臉緋紅,更是玩得起勁。 四周眾人愈來愈多,甚至有幾人已開口起哄:「小娘子都這麼求啦,公子爺就買下給尊夫人吧!」 偷偷瞪他一眼,寒月泠將銀票放下,伸手要接過玉珮;眼看兩人的手就要碰上,夏侯星眉一擰,先一步搶過。 寒月泠見狀雖有些懷疑,但見眾人圍著他們瞧,顧不得多說什麼,轉身揪著夏侯星就走,再待下去,她的臉真要丟光了。 夏侯星順勢靠在她身上,笑眯眯地:「多謝相公!」 「不許再喊了!」寒月泠低聲喝止,臉更紅了,忍不住伸手要推開他。「好好走!別再靠在我身上。」 夏侯星輕輕擁著她,將玉珮放入她手中:「寶玉贈佳人,這玉和你很配,晶瑩無瑕、玲瓏剔透。」 寒月泠這才明白,原來他執意要那塊玉,是為了自己。「太貴重了!」 「在我眼中,沒有任何東西及得上你。明白嗎?月。」夏侯星難得正經。「不管是男或女,你就是你;是我心目中,獨一無二的月。」 「值得嗎?」寒月泠定定看著他,心中下無震撼。「咱們不過萍水相逢,為何要為我這般費心?」 「說什麼費心?你忘啦?咱們可是當天立誓的義結金蘭呢!更何況——」正經不過片刻,夏侯星又恢復了本性,他對著寒月泠擠眉弄眼:「你瞧,我穿這樣還是一樣俊,那些男子不全瞧呆了?」 被夏侯星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寒月泠笑了;笑岔了氣,也笑出了淚,笑著笑著,唇角鮮血滑落。 孟家兄弟得知夏侯星的下落,動身前往荷香水榭,準備為小妹討個公道。 兩人走在大街之上,就見一名美麗女子滿臉不悅,緊摟著個書生;對那些沖著她身旁書生投笑的女子,怒目相視、脫口諷刺。 「大哥,你在看什麼?」孟家老二注意到大哥的異樣。 孟書槐皺起眉頭,不怎麼確定地說:「書柏,你仔細瞧瞧那名女子。」 「大哥,人家有夫婿了,就算長得不錯,你也不好這麼盯著人家看吧?」孟書柏不解。 「不是!我要你瞧,是讓你看看那名女子,像不像咱們這回要找的人?」明明屬下回報,夏侯星的心上人是名女子,今日卻又為何做出這等行徑?可看他神情分明不假,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屬下瞧見的那名女子只是他用來誤導眾人的?而他今日扮成女裝逛大街又有何意? 孟書槐仔細打量了下,夏侯星身旁的書生確實是俊美無疇,相較之下,竟連自己的妹子也遜色三分;只是,明知是兩個大男人,再怎麼賞心悅目的一對,此時瞧來都令人不免心生怪異的感覺。 再一細看,那名書生,怎麼有幾分的眼熟?溫文儒雅的神態,似乎挺像某人的……只是,究竟像誰呢?一時竟也回想不起來。 孟書柏聽了兄長的話,再三細看,不由瞪大了眼:「大哥,他、他不是?」 「是他沒錯吧?」見兄弟連連點著頭,孟書槐臉色更難看:「夏侯府當真欺人太甚了!」 孟書柏更是怒氣難消:「大哥,走!咱們這就上前去拆穿他們,我倒要瞧瞧,夏侯星還要臉不要?堂堂一個大男人竟假扮女子!」 「這……」孟書槐畢竟年長些,想得較周全些:「當眾撕破了臉,兩家就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正在思索,卻見那名書生似身有不適,夏侯星神情大驚地抱起人就跑,也不管引起多大的蚤動。 「大哥,你可看清了?你還想為他留個顏面,夏侯星自個兒可是毫不在乎呢!」瞧見夏侯星的舉動,孟書柏更是怒不可遏。 「等等!」拉住了小弟,孟書槐滿臉深思:「讓我再想想。」 斷袖之癖自古便有,只要不過份,那他們睜一眼閉一眼倒也無妨,反正再怎麼樣,一名孌童總不能坐上夏侯府的正位,今天夏侯星明目張膽地在大街上和那名男子如此親昵,難道他當真如此視禮教於無物嗎?亦或是,他真對湘萸無意,得知他們兄弟前來興師問罪,故意演上這麼一出給他們瞧? 那,屬下瞧見的那名女子,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為了掩人耳目嗎?猜不出夏侯星的心思,孟書槐更是謹慎。 「大哥,你還要想什麼?」孟書柏險些氣炸心肺。 「別急!咱們先找個地方住下,讓我好生想想。」 是他太大意了! 望著寒月泠毫無血色的容顏,夏侯星不無自責,他竟然沒發現月的身子不適,還拉著她上街到處晃,想必她是累壞了。 鬼面華佗要伸手接過人。「放心吧!寒姑娘應該沒什麼大礙才對,我會仔細幫她瞧瞧的。」望著好友一臉的憂心,而且一點都沒有放手的意思,他微笑提醒:「你不換下這一身衣裳嗎?」 夏侯星這才記起自己還穿著女裝,想來自己适才的舉動,勢必已引起議論:可是一憶及寒月泠昏倒在他眼前的情況,還是覺得心有餘悸。 「我要等月醒來!」不想放手,更不放心讓他們兩人共處。夏侯星下明白心中的異樣感覺究竟代表什麼,只知道他絕不會放他們獨處一室的。 「隨你吧!」知道說不動他,鬼面華佗上前準備好好檢查一下寒月泠的傷勢,卻見夏侯星一點讓位的意思都沒有。「你不讓開,我怎麼看病呢?」 夏侯星眉峰攏聚:「你不能用懸絲診脈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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